“我不止有行車記錄儀,相關證據還有醫院就診記錄、我哥跟舅舅的協商錄音,我跟舅舅的聊天錄音,你要一一看過聽過才信麼?”江攸寧盯著她看,不疾不徐地說。
“你拿出來。”曾雪儀順著她的話說,一臉警惕,“拿出來我便信。”
玄關處的戰爭一觸即發。
兩人皆都繃緊了神經,江攸寧卻忽然笑,她低斂下眉眼,整個人忽然變得溫和,但這種溫和帶著別人無法忽視的鋒芒。
她笑著,“我為什麼要拿出來呢?”
“你信,便信。”江攸寧說:“不信,便去問舅舅。”
“這個秘密在我這,在舅舅那,在我哥我叔那藏了四年,我沒讓任何人說。如果不是你欺人太甚,這個秘密我可以帶到墳墓裡。”
“那你為什麼還要說出來?!”曾雪儀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懸在她頭頂,“你不是愛沈歲和麼?那你就把這些秘密都帶到墳墓裡啊。”
“憑什麼?”江攸寧笑得愈發肆意,“愛是會變的。”
“我跟你又不一樣。你是他媽,你可以無私的愛他,但我又憑什麼呢?”
曾雪儀一時語塞。
“我愛他的時候,他在我這裡是白玉無瑕,我也舍不得他身上有任何一個汙點。”江攸寧的聲音很溫和,像在不疾不徐給人講故事,“但我不愛他的時候,他在我這裡就什麼都不是。
“我願意告我便告,不願意,你們就慢慢等著。”
“我要你頭上永遠都懸著一把刀。”江攸寧盯著曾雪儀,頓時變得狠厲,“別來惹我。”
曾雪儀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江攸寧,她有幾分愣怔。
而江攸寧趁著她愣怔之際,打開門用儘了渾身力氣把她推了出去。
她站在門口,站得筆直,比曾雪儀還要高幾公分。
她居高臨下的看向曾雪儀,“我是個跛子,誰都能說。唯獨你們家的人不能。”
“你們,永遠欠我的。沈歲和,也永遠欠我的。”
“如果不想讓沈歲和身敗名裂,你就別再犯/賤來招惹我。”
一口一個跛子,一句一個配不上。
她這輩子都不想聽到了。
曾家別墅。
曾雪儀紅著一雙眼睛跌跌撞撞闖進來,彼時曾嘉柔正坐在客廳裡玩手機,看見曾雪儀時也嚇了一跳,她立馬站起來關切地問:“姑媽,你怎麼了?”
曾雪儀瞟了她一眼,語氣不善,“你爸呢?”
“樓……樓上書房。”曾嘉柔被嚇了一跳,說話都有些磕絆。
曾雪儀再沒看曾嘉柔,徑直往樓上走。
她沒走幾步就被絆了一下,差點跌倒,在關鍵時刻抓住了樓梯扶手,這才幸免於難。
曾嘉柔喊她,“姑媽,小心點。”
但曾雪儀沒有回頭,幾乎是像風一樣跑到了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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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嘉柔望著在樓梯口消失的背影,一陣恍惚。
印象中曾雪儀就沒有過這麼失態的時候。
她向來是用最刺耳的話來讓別人失態。
曾嘉柔覺得稀奇,戳開小窗跟曾嘉煦八卦。
【剛剛姑媽來了,嚇到我了。】
曾嘉煦:姑媽哪次不嚇人?習慣習慣就好了。
——不過,姑媽會嚇你嗎?每次對你都很好啊,我才是被嚇到的那個。
【不是,她不是嚇我,是她整個人瘋瘋癲癲的,感覺不太正常。】
曾嘉煦:你都覺得她不正常,那是真的不正常。
——上次她還吞安眠藥了。
——我讓表哥帶她去精神科查一下。
【結果呢?】
曾嘉煦:說完以後我就覺得自己犯蠢了,姑媽那種人你能把她弄到精神科?除非五花大綁。
【那就綁啊。】
曾嘉煦:你來?
【讓表哥跟爸來。】
曾嘉煦:假如咱媽犯了病,你舍得把她綁起來?
【舍不得也得舍啊,她都吞安眠藥了!那是一般的病嗎?】
曾嘉煦:但現在麵臨的問題是,隻要表哥聽她的話,她就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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