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總不免被旁人調侃。
邊燼道:“修複是非常需要耐心和定力的工作,電路微小而複雜,猶如米上刻字,自然需要慎之又慎,不可被打擾。”
萬姑姑連說了幾個“好”字,師姐還像在師門時那般護著師妹。
萬姑姑本要離去,想到什麼又折回來,聲音都放低了,神神秘秘道:
“夫人,情意盒內的玩意有需要置換、添加的嗎?”
邊燼不解,“情意盒?”
見萬姑姑笑得不似往常,邊燼很快明白了。
所謂情意盒,大概就是洞房那日她不小心打開過,險些瞎了眼的“助興”的木盒子。
見邊燼欲言又止,萬姑姑擔憂地跪坐到她身邊,小聲說:
“莫非夫人還未和侯君圓房?”
這種私房話,普通管家是決計問不出口的。
但萬姑姑是雙極樓的老人,看著她倆一起長大,自然比一般的管家多一分親近。
邊燼實在有點難答。
她和沈逆別說是圓房了,都還未睡到一張床上。
那情意盒邊燼都是忍了再忍,才沒有直接將它丟出房門。
念及今日沈逆說過“你我現在名義上是雙妻,自是榮辱與共”,加之天子指婚,洞房那日都刻意做了一場好戲給麗景門的人交差,還沒圓房的事自然不能向外說。
又怕這次沒得到滿意答案,萬姑姑回頭再問,邊燼隻能硬著頭皮道:
“自然是圓了。”
萬姑姑果然鬆了一大口氣,“那要再給你們添置一些,別不夠用了。”
邊燼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阻止她。
“暫且不用,還未……用完。”
邊燼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萬姑姑苦口婆心,“春宵一刻最是肝火亢盛,七情焦急,哪能等到都用完了才想著添置呀。我看乞巧樓裡又進了一些新花樣,專是雙妻所用,熱銷得很,還需預定呢!不若先幫二位夫人排隊候著?”
邊燼已經從耳尖紅到脖子,留下“都可”二字,再也坐不住,借口離開。
大下雪天的,邊燼在院中抽了好一會兒的鞭子,才將一些太過香豔的畫麵從腦海中揮去。
侯府北邊工作室內。
桌上兩側立著超大電子屏,沈逆麵前還浮著一麵半透明的投影屏幕。
雙手快速敲擊鍵盤,藍白色的光在她專注的眸中閃爍。
對麵暗網的人回複完最後一句話,沈逆確定,對方也不知道骨鞭的下落。
暗網,就連前朝皇帝用過的筷子都能掘地五百尺給扒出來的地界,邊燼的骨鞭居然半點消息都沒有。
骨鞭是師尊傳下來的雙極樓聖器,邊燼繼承後用了十年,一大半的身家都用來打造這把罕世奇作。
以沈逆在暗網網購多年的經驗推測,骨鞭的品級為S級武器之首,若要競拍必定千萬起跳。即便價格翻倍,也一定會有無數人趨之若鶩。
這等稀罕物,竟會憑空消失?
和這窮凶極惡的世道不太相符。
沈逆登錄私密賬號,傳信給她的耳目,讓耳目去調查骨鞭最後出現的地方。
發出之後,想了想,補充一句:
【重點調查,是否在弦晝國境出現過。】
沈逆從工作室出來時,寒風四起,渾身發冷。
在遊廊快步行走,隻想快點走進溫暖的臥房。
推開寢屋門,卻見邊燼正在寬衣。
一聲低低的急吸聲,邊燼迅速將睡袍拉攏,雪色的肩頭在燈光下一閃而過。
與此同時,沈逆已經轉過身去了。
“抱歉。”沈逆背對著她捏了捏鼻梁,“剛才在想事情,忘了你在。”
這些年她獨住慣了,去哪兒都直接推門,剛才在想骨鞭和弦晝帝國的事兒,忘記自己已經成親,臥房不止屬於她一個人。
邊燼將睡袍穿好,“沒事。”
燈火微暗,邊燼躺上床的時候將耳朵遮了遮。
沈逆應該沒發現,邊燼的耳朵比還未撤走的喜帳還紅。
入睡前一如既往的安靜。
這兩個不愛閒聊的人誰都沒開口。
這份靜謐倒是容易讓人進入睡眠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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