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三號坑工作組的保密權限能和中央最高研發署媲美。
越是守口如瓶的地方,就藏著越深的秘密。
她曾經看過一份來路不明的三號坑工作組報告,得了輻射疾病的人會表現出的症狀,除了外界盛傳的“液化”,她還注意到了一句話。
“輻射病等級A,有極高概率出現神經傳導異常。”
那兒是一處恐怖的不祥之地,時任北境總都督的邊燼告誡屬官們萬萬不要靠近三號坑。
沒想到,在她意料之外,有個不安分的人不僅進入了三號坑,居然還將裡麵的稀世金屬挖了出來,打造成了逆芯,安裝到了她的體內……
邊燼用指骨揉了揉隱隱跳動的顳顬。
她相信這位機械天才應該已經掌握了淨化電離輻射的方法。
不然也不會用到她身上。
可是,外界並沒有三號坑的具體資料,沈逆居然膽大到去那種地方冒險。
一兩就價值連城的金屬,沈逆若是用在別的地方,能輕輕鬆鬆換回更有回饋感的物件。
如今落入她體內,能換回什麼呢?
曾傾洛對邊燼內心所想一無所知,繼續道:“那個三號坑的確很可怕,連全副武裝的小師姐去都受了不少罪,連續好幾日的高燒難退。最後到底是撐過來了。”
邊燼不語,曾傾洛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想起當時沈逆燒得人都要識不出了,歎道:“太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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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燼透過琉璃窗,看向又在降雪的院子,眸色暗了下去。
“是,不值。”
聽說曾傾洛在靖安侯府,記掛著邊燼的師門姐妹登門造訪了一波。
臨近晌午,沈逆和第五闕剛從暖閣出來,便聽到一陣嬉笑。
觀雪樓上一群女郎正圍著邊燼,全都是老熟人。
上回大婚時不好問的,來不及說的,這會兒總算是抓到機會了。
這些或好奇或體己的話,落在沈逆耳朵裡是鬨心的絮絮聒聒,抬眸望去,更是一群纏人的鶯鶯燕燕。
邊燼話少歸話少,旁人說十句她頂多回應半句,偏偏對自己一手帶大的師門內外極有耐心,還全程附贈若無似有的笑容。
眼下沈逆便眼睜睜地瞧著邊燼抬眸一眼落在身旁某位師姐的臉龐上,也不知聽到了何事,嘴角微彎。
沈逆心中五味雜陳,這親也成了大半個月,今早她還收獲一記冷眼。
同樣是同門,她的待遇可差太多了。
沈逆隔著渺渺素雪,遙遙望著樓上的女人。
人群間她素麵朝天,容貌卻最為出挑,如閃爍群星中的皎淨的明月。
看似周全,近在咫尺,實則永遠與人保持著冷淡的距離。
沒人能真正走進她的心,更不用說擁有她的身體。
心裡忽地浮現“弦晝女帝”這四字。
誰說一定沒人擁有過呢?
分離的六年中,兩千多個沈逆所不知曉的日夜,邊燼那雙絕對潔淨的手,是否甘願擁抱過誰,又帶著渴望撫摸過誰。
心弦一瞬被撥亂。
冷雪落了一粒在邊燼的鼻尖上,不太喜歡,抬起長袖淡然掃去。
垂眸淺笑間,對周身的話題都不甚感興趣,教養讓她維持著不讓人看出怠慢的回應,眼眸卻散漫地遊蕩著,在了無生趣的冬日本能地尋找興味。
忽而一凝,和站在竹園旁的沈逆對視。
白雪綠竹本是奪目的蒼勁之美,足以入畫。可和隨意站在一旁身姿傲人的沈逆相比,還是落了下風。
邊燼的目光完全被沈逆吸引過去。
沈逆的身軀藏在厚實的鬥篷中,半點不顯,邊燼卻無端在腦海中勾勒出這具軀體完整的豐韻。
畢竟昨夜她的後背被柔軟妖嬈的曲線纏了一整夜,心魔叢生。
沈逆見邊燼望過來,正要喚她,誰知邊燼的對視一觸即離,連慷慨的笑容都匆忙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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