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還是那個時辰。
見到了沈逆和邊燼, 竇璿璣壓低聲音道:
“天子正在就與弦晝國開戰一時召開秘密朝會。”
沈逆和邊燼互看一眼。
“與弦晝國開戰?”
“是的。”竇璿璣道,“據說是懷疑弦晝國盜走了國寶,天子震怒, 誓要奪回國寶, 這便是開戰的契機。”
正如李司所說, 麗景門是天子爪牙, 軍情機要都會從門內過, 這也是竇璿璣留在麗景門的原因。
沈逆和邊燼相視一瞧, 有點稀奇, 還有這事。
沈逆一開始的計劃便是綁了秦無商,把破入最高研發署禁區的事兒推到她頭上。
可惜那夜變數橫生, 秦無商沒露麵,她和李極私下見麵的視頻也為了牽製李極, 暫時不能公開。
沒想到她們都還沒來得及找理由給李渃元和秦無商牽線,李渃元自己抓住了那根線頭。
甚至比沈逆計劃的還要火爆, 直接開戰?
沈逆按捺下幸災樂禍,平聲道:“看來此事李渃元對我也有所懷疑,不然為何召開秘密朝會, 偏偏把我排擠在外?”
竇璿璣:“侯君,我亦察覺到麗景門組建了一支神秘小隊, 在所有輪值之外單獨行動。目的不明, 我暗查了一下, 她們的行動範圍就在興化坊,我猜測目標很有可能就是靖安侯府。”
邊燼問:“這些人的天賦和等級你知曉嗎?”
竇璿璣道:“最高有一個S級戰鬥天賦者,還一個A級戰鬥天賦者。其他的以機械天賦和精神天賦為主, 都不算高。”
邊燼了然,“那她們的目的不是伺機進入靖安侯府, 估計是以暗中調查我們的行動軌跡和各方往來為主。”
竇璿璣看了一眼正在認真吃飯的房判,無語了一息,繼續道:“或許就是想看看國寶在不在你們手中,但不想聲張,畢竟誰也不願意主動招惹靖安侯府。”
李渃元能將這個煉丹爐當成“國寶”,沈逆便知自己先前所想是對的。
李渃元的魔種就是靠這煉丹爐續命。
現在煉丹爐不見,她急了,又不敢真的大肆尋找,便將煉丹爐冠上國寶的名號來搜尋,倒是個好辦法。
秦無商一定也非常想得到煉丹爐,甚至一直在暗中尋找。
此事恐怕李渃元的魔種也心知肚明,嚴加防備。
不然為什麼煉丹爐會被護在禁區裡呢。
這防的一是煉丹爐本身奇異的外形和用途外泄。
二麼,恐怕就是秦無商的搶奪了。
所以煉丹爐丟失之後,她一腔怒意全都傾倒在秦無商身上,不惜開戰。
沈逆居然誤打誤撞,讓這對冤家對上了頭。
當然,多疑的天子也不可能放過其他可疑份子。
沈逆自然是可疑份子名單上最可疑的。
聽聞李渃元想開戰,李司也很感興趣,問她:
“那現在內廷主戰者多嗎?”
竇璿璣道:“這我不太確定,我也隻是聽到一些風聲,重臣的主張暫且不知。”
邊燼:“以我對內廷的了解,不會有人支持李渃元在此時發動戰事。侯君年前剛在北境打退弦晝,即便是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帝國依舊耗費了不少軍資和兵力。加上這幾年國庫空虛,京師內各大樓宇無法修繕,京官的俸祿都快要發不出來,更別說地方了。各地災害不斷,連救濟的物資都難以供給,各大城池還飽受黑魔方之苦。聽說今年稅銀還要再加一成,在這種情況下若還要再起戰事,民不聊生之時便是民間大舉起義之始。天子一黨一定會極力勸阻她發動戰事,而安王一黨則會借機慫恿。”
沈逆接她的話道:“不過這些慫恿者也該當心,小心這是李渃元的圈套。借著要打弦晝來試探哪些人是安王一黨。這時候冒頭的便會被李渃元盯上,秋後算賬,慢慢鏟除。”
邊燼有思索過李渃元應該是會有留後手的,還未細想,沈逆這番話倒是補全了邊燼的所有思路。
邊燼欣慰地暗暗看著沈逆。
一旁的李司卻在心中“嘖” 一聲,能察覺到這麼陰毒方法的人,本身也很狡詐。果然是臭狐狸。
看看人家這腦子轉的,一個念頭轉出八百個心眼子,各個都能要人命。
以後還是不要和沈逆作對了,不說那幾大箱子的極品,單說能讓正眼都不怎麼看她的未來夫人到她府上,還坐到她身旁一塊兒吃飯……沈逆就算是狐狸精,也是招福納瑞的狐狸精。
李司感覺今天晚上做夢都會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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