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懂你們年輕女孩子。”
她在花園椅子旁繞了半圈,越想越覺得離譜,索性說聲出去透氣,徑直從後門邁出去。
剛出院門,便碰上抽完煙回來的梁世楨與葉懷謙。
他們倒沒約時間,隻是恰好一起到,正好上次葉懷謙找梁世楨投了點錢,這次碰上,便借著這根煙的時間深入聊了聊。
見陳瑜奪門而出,梁世楨將人攔住,低聲問,“怎麼了?”
人的幸福都是比較出來的,同樣,不幸也是。
陳瑜見這兩人衣冠楚楚,一派精英樣,再看自己弟弟,花枝招展,像隻孔雀,而因為方邵過於爛泥扶不上牆,父母近來已經開始對她施壓,有意讓她放棄清閒的學校生活,到公司去曆練。
陳瑜養老般的生活即將宣告完結,她本就苦大仇深,現在更是個一點就著的炮仗,見了梁世楨與葉懷謙也懶得迂回,自暴自棄道,“裡麵三個小姑娘在對方邵犯花癡,我呆不下去,先走一步。”
三個小姑娘……對方邵……犯、花、癡?
這話一出,原本和顏悅色麵目舒展的梁世楨與葉懷謙眉頭齊齊蹙起,臉色一時全都陰沉下去。
連帶著,周邊氣溫都好似突降好幾度。
像是風雨來臨前的前兆。
……
餐桌上,全蓁第三次去瞄梁世楨的臉色。
她很困惑,總覺得這人好像不大高興,但這股不悅非常之微妙,若有似無,若即若離。
全蓁不理解,抿唇思考片刻,總覺得……她沒有惹到他啊。
難道是工作不順心?
正想著,手機忽地一震。
沈令伊的求救信息發得十萬火急,“救命!SOS!我又惹爸爸不高興了!”
“爸爸?你爸怎麼了?”全蓁默默敲字。
沈令伊:“Ohh,sorry,少打兩個字,是我的金主爸爸,不是真的爸爸。”
全蓁:“……”
她看眼葉懷謙,又看眼梁世楨,驀地發現,二位臉色冷得如出一轍。
全蓁擰一下眉,悄咪咪打探,“他為什麼不高興?”
沈令伊:“還不是怪你的陳老師散播謠言!她說,我們三個還喜歡方邵!”
“還”?
全蓁瞪大眼,“……怎麼可能?”
沈令伊:“就是呀!完了完了,反正我完了,我這張嘴真是一點都不長記性,我不管我要跑路了,你速速掩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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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伊打完這行字,“唰”一下站起身,“蓁蓁,你陪我去一下洗手間吧。”
可還沒等她說完,葉懷謙那目光便掃過來,“坐下。”
他嗓音很淡,語氣卻很嚇人,沈令伊秒慫,撇著嘴,“唰”一下又坐下了。
全蓁這時已經站起,見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隻好小心掃眼梁世楨,小聲說,“那我自己去一下洗手間。”
梁世楨看她一眼,嗯了聲,他那隔著鏡片的目光瞧著極淡漠疏離,看不出任何情緒。
沈令伊隔空遞給她一個“祝你好運”的默哀神情。
……
全蓁洗過手,站在鏡前沉思。
據她的了解,梁世楨跟葉懷謙是完全不一樣的,他講道理,沒有那樣小氣,再說,隻是附和點點頭,場麵話而已,有什麼要緊。
這樣想著,她惴惴的心漸漸落下來,隨手抽張紙巾將手指擦乾,打開門,正欲回餐廳,腳步忽然頓住——
衛生間外,梁世楨正倚在窗台旁點了根煙。
煙霧繚繞指尖,他那冷淡至極的眼眸與透過窗的月光一同投過來。
可真的冷淡嗎。
為什麼她覺得,那眼眸極深邃,正醞釀著一場幾欲讓她承受不住的風暴。
全蓁下意識屏住呼吸,那顆惴惴的心再度飛速跳動,它快得好似要蹦出胸腔,不受控製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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