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時常邀請桓遠去他府上,今日兩人一番暢談,臨別之際,劉昶看著他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才道:“桓遠,我有一些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桓遠微笑道:“你我之間有什麼不當講的?請說吧。”劉昶這人沒什麼不好,就是性格太過拖泥帶水,就比如眼下,明明是有話要說,反倒需要旁人來鼓勵他一下。
劉昶猶豫一下,還是說了:“桓遠,有的人,不當碰的,不要碰。”
桓遠有些迷惑,跟著追問下去,但劉昶卻是閉上嘴,怎麼都不肯說了。
出了劉昶府邸,桓遠步行回家,他住處離此地不遠,不須馬車勞頓。
他身穿白色麵料的廣袖長衫,袖口衣擺紋繡精致草花紋,衣袂飄飄極具風致,每次走在街上,都能吸引來不少目光。
平城是北魏首都,尤其是這一帶附近,居住著不少鮮卑貴族,街上身著胡服的人並不少見,但是自從桓遠來了之後,便不斷有鮮卑人因傾慕他風度儀態,舍棄胡服,改易漢裝。
這自然是桓遠始料未及的。
慢慢行著,桓遠的心思卻飄到了千裡之外的洛陽,也不知楚玉現下境況如何,是否依然依舊安好?他或許該派人去瞧一瞧她,又或者,給她送一封信。
但是,信上寫什麼呢?
正思量著,桓遠隱約聽見有人在喚他的名字,卻沒怎麼往心裡去,那聲音第二次叫時,稍微大了些,帶著點笑意,破空而來:“桓遠!”
這聲音是……
桓遠心中一震,朝著那聲音的來處轉身,抬目看去,隻見身著男裝的年輕女子,站在還有些春寒街頭,笑意盈盈,如花盛綻。
車如水馬如龍,桓遠怔立當場,萬物都仿佛籠上一層霧,眼中隻有她一人的影像是清晰的,當真見到時,才覺察思念是來得如此急遽。
楚玉朗聲笑道:“怎麼,才這麼些日子,便不認得我了?”
理當在千裡之外的人出現在眼前。
夢耶?非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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