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製了幾套筆墨硯,你看著是白竹管兼毫筆的兩套給李姐姐,一套紫竹的給皎兒。莊子上的蒙學臘月裡有歲考,考得最好的三個都能得整套筆墨紙硯外加了二兩銀子,這個你去莊子上盤賬的時候記得帶過去。”
她好容易說完了,轉圈兒找了水壺倒了杯水喝了。
孟小碟先長長地出了口氣:
“沈東家真是沈東家,不聲不響竟有了這許多產業。”
沈揣刀抿了抿嘴,樂著說:
“這才是紅火氣象,明年更多呢。”
“那明年你若是要出門,就別與我說了,一條條寫好了給我,腦子聽著像是強塞了菜壇子進去。”
“嗯好,寫個折子,讓孟東家批閱。”
沈揣刀被孟小碟用枕頭頂了下後背,她轉回來,看見枕頭已經在包袱裡了。
“怎麼枕頭也得帶走啊?”
第二日一早,三輛馬車出了城,上官道變成了五輛馬車,到瓜洲渡坐船渡江,又多了許多人馬,上了一輛大船,就這般浩浩蕩蕩往金陵城去了。
到金陵那日是十月二十日。
比衛謹略晚了幾日。
船靠岸,沈揣刀一手拎著從家裡順出來的小白老,一手扶著有些暈船的蘭嬸子,一腳踩在了碼頭上。
在她身後跟著幾個丫鬟,還有被她從月歸樓帶出來的宋七娘。
“師妹。”
聽見這一聲,沈揣刀抬頭,看見了被一群人簇擁的衛謹。
穿著一身大紅羽紗的女子站在江風之中,如披流火,將這些人看了一圈兒,她笑著道:
“怎麼師兄還興師動眾來迎我了?”
衛謹看著她,頓了頓,才說:
“咱們、不,是師兄我遇到了個大麻煩。”
麻煩?什麼麻煩?
看見衛謹眉宇間鬱鬱,沈揣刀有些好奇,等蘭嬸子站穩,她揣著小白老大步走到了衛謹麵前。
正要說話,忽然看見了穿著黑色大氅牽著驪影的穆臨安。
穆臨安抬手行禮:“沈東家,許久不見。”
她還禮:“穆將軍,之前聽聞你告假去接家人到維揚,不想在金陵遇到了,真巧。”
穆臨安看了衛謹一眼,道:
“也並非湊巧,途徑金陵,我養母聽聞了遴選廚子供奉太後一事,就不肯走了。”
穆臨安是過繼的,那他養母應該是靖安侯府的世子夫人?
看看穆將軍。
再看看衛謹。
沈揣刀心中有了個猜測——
她師兄嘴裡的大麻煩,不會就是穆臨安的養母吧?
知道師妹極聰明,衛謹歎了口氣,說道:
“世子夫人久在檻外,不為世人所知,我亦不知她廚藝高妙絕倫,她留在金陵,金陵城中想要獻廚的世家,這幾日被她一家家找了過去……”
穆臨安:“七家,七個廚子統統被挑落馬下。”
沈揣刀:“……?”
她這下真有了興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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