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國際刑警組織的回信，在第五天晚上終於到了。
喬以池坐在側寫室裡，盯著屏幕上那封郵件，手指微微顫抖。
她深吸一口氣，點開附件。
那是一份完整的資金追蹤報告。
五年前那筆五萬塊的海外轉賬，經過層層剝繭，最終指向一個離岸賬戶。
而這個賬戶的實際控製人，正是——陸枝綿。
喬以池看著那份報告，看著那個名字，看著那些確鑿無疑的證據。
陸枝綿。
喬以池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她不傷心。
她隻是憤怒。
憤怒到骨子裡，憤怒到血液都在沸騰。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霍嶼梟的電話。
“喂？”那頭傳來他沉穩的聲音。
“霍嶼梟。”她開口，聲音冷得像淬過冰的刀，“我查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是誰？”
“陸枝綿。”
“國際刑警的回信，賬戶持有人是她。”
喬以池說，“證據鏈完整，跑不了。還有那幅被誣陷抄襲的畫，我知道在哪兒。
她以為刪了電子檔案就萬事大吉，可她不知道，我每一幅畫都有創作過程記錄。從草圖到成稿，從第一筆到最後一筆，全都在雲端備份。”
霍嶼梟沉默了幾秒。
“你想怎麼做？”
喬以池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三天後，謝家老宅，謝行要補辦壽宴。”她說，“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揭穿她。”
霍嶼梟沒有勸她冷靜，沒有說“你別衝動”。
他隻是說：“好。我陪你去。”
掛斷電話，喬以池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萬家燈火。
怒火還在燒。
但她已經平靜下來。
那種平靜，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三天後，謝家老宅。
謝老爺子的壽宴，名義上是補辦上個月的壽辰，實際上是為了什麼，大家心知肚明。
謝家近來風雨飄搖，需要一場體麵的聚會來穩住局麵。
老宅張燈結彩，賓客絡繹不絕。
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大半，觥籌交錯間，談論的都是最近的生意和八卦。
陸枝綿穿著一身得體的藕粉色長裙，孕肚微微隆起，站在人群中被一群太太圍著。
她笑得溫婉得體，偶爾撫一撫肚子，臉上滿是即將為人母的喜悅。
“枝綿啊，你這氣色真好，懷的一定是男孩。”
“可不是嘛，謝家有後了，老爺子肯定高興壞了。”
“你這肚子尖尖的，一看就是兒子。恭喜恭喜啊。”
陸枝綿抿唇笑著，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
她當然高興。
一切都在按她的計劃走。
謝斯奕對她愧疚有加，這幾天對她百依百順。
謝老爺子指著她肚子裡的孩子，把她當成寶貝供著。
至於喬以池那個賤人，再蹦躂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謝斯奕查的那些東西——黑客昨天已經回複了，電子檔案刪得乾乾淨淨，死無對證。
就算喬以池有天大的本事，也拿她沒辦法。
她端起一杯溫水，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大廳。
忽然，她的視線定住了。
門口，一道纖細的身影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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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池。
她穿著一件黑色長裙，長發挽起，眉眼清冷，周身籠著一種拒人千裡的疏離。
她的目光掃過大廳，最後落在陸枝綿身上。
那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陸枝綿握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
她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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