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說的月月吧?真乖,出落的亭亭玉立,非常漂亮。”
蘇梨月雖不常回蘇城,對裴家的事也了解一點兒。
裴啟年輕時娶過一任老婆,隻可惜年紀輕輕因病去世,他不忍兒子沒了媽媽,於是迎娶了現在的妻子,段思卉。
但聽圈內好友說,段思卉和裴樾關係不和,成年後裴樾就去英國發展,幾乎不回蘇城。
段思卉的皮膚白皙透亮,衣香鬢影,絲毫不露歲月痕跡,一席簡潔的黑絲絨長裙儘顯低調,肩頭蜿蜒而下的水鑽卻又平添了幾分豔麗。
她說話語調柔柔的,但蘇梨月怎麼聽怎麼不舒服,尤其是段思卉上下打量的眼神,像是在觀察物品具有多大的價值,眼底的狡黠和算計藏都藏不住。
蘇梨月善於說場麵話,忍下心中的不適,笑道,“裴夫人保養的真好,不知道以為您和我一個年紀呢。”
段思卉被她哄的掩嘴直笑,順道還誇了句謝楚雲,“楚雲,你養的閨女可真會說話。”
謝楚雲和蘇梨月挨得近,她的手輕輕搭在她腰間,看起來像極了一對關係非常好的母女。
她的靠近讓蘇梨月渾身不適,但好在隻是簡單聊了幾句,謝楚雲就和段思卉進了私人休息室。
蘇梨月才得到喘息的空間。
在這個富麗堂皇的宴會廳裡,財富和權力如射燈折出的光交織在觥籌交錯間,舞台上,知名樂隊開始奏樂,宣告宴會正式開始。
蘇梨月不知道謝楚雲出於什麼目的把她帶過來,又是為什麼要介紹裴夫人給她,以及方才段思卉打量她的目光是什麼意思。
她想不明白,覺得室內悶的慌,於是到露台躲清靜。
可沒一會兒,她便被侍者喚了回去。
段思卉站在台上,笑語盈盈地感謝所有到場的人,而謝楚雲站在台側,同樣眉眼彎彎地朝她招手。
蘇梨月冷淡地扯了扯唇角,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等她走近,才發現在謝楚雲身旁不遠處,還站著一個人。
他站的位置恰好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一套黑色西服的標準三件套穿在身上,將他本就高的身影襯得更加頎長挺闊。
他懶散不羈地靠在牆邊,眼睫低垂看著手裡把玩的瑞士軍刀,深闊硬挺的臉上冷若冰霜,嘴角一壓,仿佛對周身的環境感到不悅。
蘇梨月停步在謝楚雲身邊時,他掀起眼皮,朝她看過來。
接觸到他的視線,蘇梨月被他眼裡滿是陰翳的神色嚇得挪開了眼。
跟在傅硯辭身邊這麼久,蘇梨月見過許多形形色色的人,但都沒有傅硯辭可怕。
眼前這個,眼裡是藏不住對獵物的圍剿,眸子流轉時,都好像在思考怎麼把獵物分屍。
如果說傅硯辭是殺人不吐骨頭的狼王,那這位就是手段殘暴的獅子,享受於一口一口撕咬獵物的皮肉,然後舔舐他們的血。
蘇梨月別過臉後,再沒往那看。
呼吸的下一瞬,台上段思卉宣布的一則消息,如同驚濤駭浪砸在蘇梨月身上,把本就思緒混沌的她頓時拍醒,連同今晚所有想不通的事情也都一一明了。
“今晚邀請各位到來,主要是想宣布一個好消息,我們裴樾和蘇梨月小姐的婚事將在下個月舉行。”
搖曳燭光下,是眾人錯愕的麵容。
誰不知道蘇梨月現在是被傅硯辭護著的,港城那位剛因為蘇梨月抓走了金子默鬨得滿城皆知,偏偏在這個節骨眼,裴家宣布了裴樾和蘇梨月的婚事。
這不是明著和傅硯辭作對嗎。
底下的人又不敢拂裴家麵子,此起彼伏的響起掌聲和祝福。
水晶吊燈折下的璀璨星光下,蘇梨月沉下去的眸如同桌麵擺放的銀質餐具閃耀著冷冽的光芒。
這是謝楚雲對她的警告。
謝楚雲一定是知道了她還在調查當年的案件,並且已經得知她做過的事。
所以才想儘辦法把她嫁走,而裴家能同意……
蘇梨月掀起眼皮,寒著一張臉望向台上的段思卉。
一定是這位裴夫人有什麼把柄落在謝楚雲手上了。
怪不得突然帶她出席晚宴。
怪不得剛剛段思卉會用那樣的眼神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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