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包間裡,關默沉聲彙報著。
時間不過才一晚,金子默就開口了。
至於下了什麼手段,大家都心知肚明。
關默把視頻投影到寬大的屏幕上,視頻裡環境昏暗得瘮人,金子默手腳被綁在老虎椅上,渾身濕透,鹽水混雜著血水直往下淌,身上多處鞭傷和蘇梨月分辨不出什麼利器所致的傷口。
隔著屏幕都似乎聞見了從陰暗空氣飄來的血腥味。
鐵鏈相互碰撞的聲音下,是金子默孱弱無力的氣息。
“是…是傅憬言…”
“十八歲那年,我爸給了我一個項目,跟我說做得好就讓我進公司,可沒想到這個項目被傅硯辭截胡了,他甚至壟斷了在娛樂圈裡的所有合作,害我的項目沒有一點起色,也沒做出成績,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就不會這麼多年被那個老不死的看不起。”
他的出言不遜,換來了一盆熱水。
冒著熱氣的水從他頭頂澆下,不一會兒的功夫,金子默撕裂的衣服口子裡裸.露出的皮膚,通紅了一片。
金子默卻像著了魔一樣大笑起來,“後來是傅憬言找到我,跟我說有人墜樓出事的萬景工程是傅硯辭投資的,我才會買通錢衡瞞報,但我隻是讓他瞞報,等死者家屬鬨大了再買個熱搜,這樣傅硯辭的名聲就會臭掉。”
他突然停頓,一雙慘白又冰冷的眼睛緊緊盯著攝像頭,“要怪就隻能怪那個安元良命薄,敢和傅硯辭合作,惹了傅憬言,你們不知道吧,安元良約錢衡去的建築物會坍塌,是傅憬言的傑作,隻能怪安元良不死心非要調查個水落石出,傅憬言本想設計讓錢衡和安元良都死在坍塌的建築物裡,沒想到錢衡那家夥命大,躲過了一劫,可安元良就沒那麼幸運了。”
視頻的結尾,是金子默喪心病狂的笑聲,關默按下關閉鍵,笑聲如風消失在空中。
蘇梨月坐在那兒,精致的眉眼染了層寒冰,被傅硯辭握著的手在不斷收緊,握緊的拳鋒像一把被撐開的傘骨,鋒利且充滿攻擊性。
她苦苦查尋的真相,就像一個被線團纏繞的紙團,她花了這麼多年才好不容易解開線團,可紙團裡卻寫滿嫉妒。
因為傅憬言嫉妒傅硯辭能當上掌權人。
因為金子默嫉妒傅硯辭能力太強。
偏偏他們還不自省,把自己的無能歸加到旁人的優秀裡,為自己找了卑劣的借口,然後做一些上不了台麵的事情,以來撫慰心中的自卑。
而她的爸爸就是他們商戰的犧牲品。
積攢多年的怒氣終於綻開。
關默每次見蘇梨月,都見她笑容拂麵,極少不笑的時候,那張天生清純的臉也都一副未經世事的模樣。
他從沒見蘇小姐這麼生氣過,那張清純的臉現在爬滿怒氣,像是要下一秒就要爆發,將視頻裡的金子默生吞。
關默透過蘇梨月的身影,仿佛看見了他的老板。
一樣的冷血,視所有為獵物的野心勃勃。
蘇梨月冰冷的目光凝在被熄滅的黑屏上,陰沉的嗓音帶著壓製不住的憤怒,“華泰和萊瑞的合作怎麼樣了。”
“敲定了。”關默應聲,如實彙報,“因為小傅總談下萊瑞集團的項目,傅總和三姨太已經連夜回港城了。”
傅硯辭掌心扶上蘇梨月肩頭,輕輕地拍了拍,安撫道,“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蘇梨月咬緊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不輕不重的一句:“我要他們,生不如死。”
傅硯辭像哄小孩一樣連應了三聲“好”,直到蘇梨月情緒穩定下來,他才抬眸對關默說:
“聯係機場申請航線,今晚回港城。”
“好的。”
關默退出包間後,傅硯辭將蘇梨月抱到腿麵上坐著,捏了捏她因怒氣而染紅的臉頰,“好了不氣了,嗯?”
他在她唇角親了下,又說,“他們沒幾天好日子了,我說的。”
蘇梨月有些累了,順勢趴在他懷裡,“阿姨的事,有消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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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我們的這兩樁事,都是他們母子所為。”
一個傅憬言。
一個婁丹秋。
傅硯辭說話時,胸腔微微震動,傳進蘇梨月耳膜格外清晰,她仰起頭看著傅硯辭,沒在他眼裡捕捉到傷心的神色,才又放心的趴著,“他們會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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