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的塵埃落定，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石子，漣漪正以安全屋為中心，悄無聲息地向整個城市的陰影角落擴散。
林風的傷勢在蘇家不計成本的資源投入下，恢複得極快。當他能自如下地行走，甚至開始進行一些低強度的恢複性訓練時，外界的風聲，已經透過各種隱秘的渠道，吹進了這間與世隔絕的安全屋。
首先到來的是老K的加密通訊。這位神秘的情報商人，語氣中難得地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恭維。
“恭喜啊，‘影刺’先生。”老K的聲音經過處理，依舊沙啞，“礦場一戰，可謂是一戰成名。現在整個北區，乃至其他幾個大區的暗線，都在傳頌你的名字。獨力阻止一場虛空災難，陣斬清道夫精英軍官，與指揮官秦虎正麵談判……嘖嘖，任何一件拿出來，都足以讓人側目。”
林風坐在屏幕前，麵容隱在兜帽的陰影裡，平靜地聽著。對於名聲，他早有預料，但這傳播的速度和範圍，還是略微超出了他的預期。
“盛隆集團那邊有什麼反應？”林風更關心這個直接的敵人。
“反應？”老K嗤笑一聲，“趙德明死了，礦場丟了，精心培養的‘鐵拳’衛隊被打殘，還差點引發波及全城的災難。盛隆這次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灰頭土臉。明麵上，他們正在積極配合清道夫的‘調查’，切割與趙德明的關係，聲稱一切都是他的個人行為。暗地裡嘛……據我所知，他們內部已經將你的威脅等級提到了最高，但短期內，恐怕不敢再有什麼大動作了。畢竟，清道夫和蘇家的目光，現在可都聚焦在你身上。”
老K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你也要小心。盛隆不敢動，不代表其他藏在暗處的毒蛇不會動。‘暗影公會’那邊，雖然暫時將你的威脅等級上調，短期內可能不會組織大規模行動，但‘夜梟’的個人恩怨，恐怕不會就此罷休。那家夥，是個睚眥必報的瘋子。”
“我知道了。”林風淡淡回應，“有夜梟的最新動向，隨時通知我。”
“放心，老主顧了。”老K爽快地答應，隨即切斷了通訊。
結束了與老K的通話，林風陷入了沉思。名聲是一把雙刃劍，它能帶來威懾，讓一些宵小之輩望而卻步，但同樣也會將他置於聚光燈下，引來更強大、更狡猾的敵人的窺伺。
幾天後，秦虎不請自來。他這次沒有穿製服，隻是一身簡單的便裝，但那股行伍出身的硬朗氣質依舊無法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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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進安全屋，隻是在外麵那片被偽裝成廢棄工廠的院子裡，找到了正在緩慢演練一套基礎格鬥術，活動筋骨的林風。
“恢複得不錯。”秦虎抱著手臂，看著林風雖然緩慢，但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隱含勁力，點了點頭。
“托秦指揮官的福。”林風收勢，氣息平穩。麵對秦虎，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戒備，但也談不上親近，更像是一種基於實力和現狀的、互相認可的平淡。
“我不是來跟你客套的。”秦虎開門見山，“‘影刺’這個名字，現在很響。響到連總部的一些老家夥，都開始留意了。”
林風目光微動，沒有說話，靜待下文。
“清道夫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秦虎似乎在斟酌用詞，“有人欣賞你的能力和功績，認為可以發展成為‘編外合作者’，處理一些官方不便出麵的‘臟活’；但也有人認為，你力量增長太快，且能力詭異，與虛空牽扯過深，是不可控的‘高危變量’，主張……儘早清除。”
他說的很直白，沒有絲毫隱瞞。這既是警告，也是一種變相的信任——他將清道夫內部的部分分歧，展現在了林風麵前。
“那麼，秦指揮官屬於哪一派？”林風問道。
“我？”秦虎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卻沒什麼溫度，“我隻看結果。你上次的結果，很不錯，避免了最壞的結局。所以，我現在站在這裡跟你說話。但下次，如果你搞出了我們無法收拾的爛攤子，或者表現出任何失控的跡象……”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明白。”林風點頭。這種直來直去的交流方式，反而讓他覺得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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