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回到櫃台後，翻開日程冊子，在取貨那一欄畫了個圈。
“明天午後去取。
另外，小翠，胡獵戶那邊你聯係了嗎？告訴他樣品好了，約個時間來驗看。”
“聯係了，他說明日下午就能到微塵閣看貨。”
“好。”
沈知微合上冊子，抬眼看向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幕，“今天應該沒什麼客人了。
你早點收拾，待會兒雨小些就回去休息。我去道院。”
青硯抿嘴一笑，眼裡閃著促狹的光：“小姐現在是雷打不動，每日都要去道院‘上課’呢。”
沈知微麵上一熱，佯怒瞪她，“就你話多。”
話雖如此，沈知微自己心裡也清楚，這半個月來，每日黃昏去道院跟蕭墨塵學習靈力運用，已經成了她最期待的時刻。
那種一點點掌握力量，一點點理解這個世界更深層規則的感覺，讓人著迷。
雨在傍晚時分停了。
天邊雲層裂開縫隙，夕陽的金紅色光芒斜射下來，將shi漉漉的街巷染成一片溫暖的橘色。
沈知微撐著一把油紙傘，踩著積水未乾的石板路，走向道院。
道院的人都熟了沈知微，看見是她，也不再去通報。
推門進院時，沈知微沒在前廳看見蕭墨塵。
感知力自然擴散開，很快在後院捕捉到那股熟悉的，沉靜如淵的靈力波動。
比半個月前凝實了不止一籌。
她收起傘，放輕腳步走過去。
後院的老槐樹下，蕭墨塵正閉目盤坐。
他身前懸浮著三樣東西。
一枚泛著青光的玉佩，一塊黝黑的礦石，還有一截枯木。
沈知微在院門口停下，沒有打擾。
她靜靜地看著，看見蕭墨塵指尖靈力如絲線般探出，分別纏繞上那三件東西。
青玉佩表麵泛起漣漪般的光紋，隱約可見內部有細小的符文陣列在流轉。
黑色礦石則在靈力觸及的瞬間，表麵浮現出冰藍色的霜花。
那截枯木，緩緩抽出幾絲嫩綠的新芽。
蕭墨塵在同時探查三件東西的靈性本質，而且手法極其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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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輸出穩定而均勻，探查深度精準控製，對不同的材質特性有著截然不同的應對方式。
這就是金丹修士的控製力嗎？沈知微心中暗歎。
即便蕭墨塵現在隻有虛丹，修為不足全盛時一半，但這份對靈力的精微操控，依然遠超沈知微的想象。
大約一炷香後，蕭墨塵緩緩收功。三件東西上的靈光散去，落回他掌心。
他睜開眼，看向院門的方向。
“可有看出什麼來？”
沈知微走過去，將自己看到和感知到的東西告訴蕭墨塵。
隨機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東西上，“這些是？”
“隨便找的練習材料。”
蕭墨塵將東西遞給她，“你試試看，用我教你的探查法門，結合剛才的領悟，看看還能看出什麼。”
沈知微接過，先拿起那枚青玉佩。她屏息凝神，調動丹田處那枚虛丹雛形。
經過半個月的導引術修煉，這枚虛丹已經清晰了許多，雖然依舊不如真正的金丹凝實，但已能穩定提供靈力。
一縷細若遊絲的靈力自沈知微指尖探出，小心翼翼地向玉佩內部滲透。
起初很順利。
她看見玉佩內部結構均勻，材質是一種叫做青靈玉的中階靈材，靈力傳導性良好。
但當她想探查更深層的符文陣列時，靈力忽然遇到一層無形的屏障，無論如何也穿不透。
她皺起眉，加大了靈力輸出。
那層屏障微微波動，但仍然牢固。
“別用蠻力。”蕭墨塵的聲音在一旁響起，“這玉佩被加持了簡單的防護禁製。
你要做的不是強行突破，而是找到禁製的薄弱點，或者...繞過去。”
沈知微心中一動。
她收回靈力，換了個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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