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程比想象中順利。
蕭墨塵的虛丹對這股力量並不排斥,反而像乾涸的土地遇到甘霖,主動吸收起來。
一個時辰後,沈知微靈力耗儘,臉色蒼白地停下。
她睜開眼,急切地問,“怎麼樣?有效果嗎?”
蕭墨塵也睜開眼,仔細感受了片刻,才如實回答,“有。虛丹得到了一絲滋養,靈力恢複速度大概加快了半成左右。”
“才半成……”沈知微眼中閃過失望。
“已經不錯了。”
蕭墨塵鬆開她的手,語氣平和,“星辰之力畢竟不是專門補益丹元的靈藥,我的內丹蘊含的靈力也不隻是靠星辰之力就能快速補齊的。能有這樣的效果,已經出乎我的預料。而且——”
他頓了頓,看著沈知微疲憊但依然亮晶晶的眼睛,“你引動的星辰之力很精純,幾乎沒有雜質。
這說明你在星引訣上的天賦很高。
假以時日,等你修為提升,能引動的星辰之力更多、更精純時,效果應該會更好。”
這番話並沒有完全打消沈知微的焦慮,但至少給了她一些希望。
“那我以後每天晚上都幫你!”她立刻說。
蕭墨塵搖頭,“不行。你現在的修為,每晚引動星辰之力一個時辰已經是極限,再多會損傷根基。
而且星引訣的修煉也需要循序漸進,欲速則不達。”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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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聽話。
我把內丹給你的初衷,是讓你可以有做任何你喜歡的事情的依靠,而不是讓它傷害你,還是為了幫我。”
蕭墨塵難得用了略帶強硬的語氣,“修行是長久之事,不急在這一時。”
沈知微抿了抿唇,沒再反駁,但眼中的倔強說明她並沒有完全放棄。
“墨墨,要是沒有我,你怎麼辦?”問了這句話,沈知微才發現自己問了個蠢問題,要不是她,蕭墨塵根本不會剖丹。
沈知微又道,“墨墨,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傷害自己好不好?”
蕭墨塵抱緊沈知微,給她渡了靈力,才說好。
接下來的日子,沈知微每天晚上雷打不動地來道院,先自己修煉一個時辰星引訣,然後將引動的星辰之力渡給蕭墨塵。
效果確實如蕭墨塵所說,微乎其微。
半個月過去,他的虛丹隻是略微凝實了一點點,靈力恢複速度的提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沈知微自己,卻因為每晚高強度的修煉,加上白天還要打理微塵閣的生意,整個人rou眼可見地消瘦了一圈,眼下的烏青越來越重。
小翠看得心疼,幾次勸她休息,她都隻是笑笑說“不累”。
怎麼可能不累?
蕭墨塵每次看著她強撐精神的樣子,眉頭都會微微蹙起。
他多次想開口讓她停下,但每次對上她那雙寫滿“我想幫你”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在愧疚,為他剖丹救她而愧疚,為他恢複緩慢而愧疚。
這種愧疚轉化成了一種近乎執拗的補償心理,不讓她做點什麼,她心裡那道坎就過不去。
可是看著她這樣勉強自己,他心裡也不好受。
蕭墨塵還是不忍心,“微微,我沒事的,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我的靈力有自己的想法嗎,現在我半丹狀態隻是一時的,也不耽誤我用用靈力。
微微,不用如此,我很心疼。
我知道你也心疼我,我們停一停好嗎?”
沈知微也不知道哪裡來了脾氣,覺得是蕭墨塵認為自己的法子太慢,不向命運低頭的她,依舊每日苦練。
蕭墨塵也知道自己說什麼沈知微也不會停止,隻能在被迫接受沈知微運氣的時候,偷偷運回去點兒,讓沈知微沒那麼累。
這種微妙的僵持,在第二十天晚上被打破了。
那晚沈知微照例來沈宅道院。
或許是連日疲憊積累到了臨界點,她在引動星辰之力時,一個恍惚,對力量的把控出現了偏差,引來的星辰之力比平時狂暴了三成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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