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之前他們已經打聽過了,這位老婦人歷經了喪夫、喪子之痛,還將孫兒魯肅撫養長大,何等不易。
而且,魯肅在鄉裡的名聲很響亮,大多數人說他性格豪爽、樂善好施、精於騎射,在鄉裡深得少年人追捧,能養出這樣的孫子,也可見這位老夫人有孟母之賢。
所以這樣一位大方好爽的長者,當然值得尊重。
兩人陪著陳老夫人聊了許多事,其間許朔問那位給她寫信的究竟何人?老夫人笑而不語,隻說起她在戚寄守城時避難山上,曾經救了不少自九江逃來的名士歸鄉。
譬如陳瑀、又譬如會稽周氏兄弟的舊部。
聊得興起,老嫗越發高興,笑得臉蛋紅起了光澤,和兩個晚輩從風聞聊到典論,又從戰事聊到政令,她還頗有見識的願意獻出家中田土。
不知不覺,已日落西山,陳夫人嘆道:「唉,兩位到來所為何事,其實老身心中也清楚。」
「隻是,孫兒自有誌向,我是垂垂老嫗,怎能去左右他的想法呢?」
「當初他帶家小南遷投奔廬江,老身守祖地族人,如今亂世,那一去當為永別,我如何不想念親手帶大的孫兒……老身會以一封家書與之,可他若是不願,老身不能強求。」
自家孫兒在鄉裡的名氣,陳夫人怎會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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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聽說過太史子義數百裡而投義主的事跡,所以輕易就能知曉他們真正的來意。
雖然很想看著這群後生誌士在眼前一起商談家國大事,為治理天下而夜談,但也要尊重孫兒的誌向所在。
崔琰鬆了口氣,看樣子來老夫人是將今日所說的那些話聽進去了,至少願意寫一封家書去勸說魯肅。
許朔拍了拍老夫人的手背:「那些事暫且不提,如今天色已晚,我們先吃飯吧?」
「二位要在寒舍吃飯?」陳夫人麵有難色:「可是,家中庖廚已遣散,隻怕是不能設席。」
許朔拍了拍胸脯道:「老夫人放心,我家夫人廚藝上佳,我學了幾手,今日買了酒肉,今夜若是吃醉了,那就在這裡留宿一夜。」
「好,好是好……可是——」老夫人思慮許久,然後眉開眼笑的點頭:「也好,也好,我這宅院冷清了許久,你們來得正是好!留宿也好,吃食也罷,那就多留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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