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肅拱手躬身,以表達自己內心的敬意。
真要論膽略,孫策和許朔都是自己耳聽得來的,二人都是依靠過去的戰績在九江聲名鵲起,但今日和許朔商討,卻看到了豪氣。
這種豪氣,在孫策身上卻沒有看到。
老實說,當初孫策襲取廬江的時候,自己也在居巢暫住容身,可是聽到了消息卻並沒有道路上那些豪士那麼震撼,因為孫策的謀略,是靠著「背叛」突然發難。
雖說兵不厭詐,可是這是建立在九江玄德公大勝的基礎上,方才得到的機會。
若是玄德公敗了呢?或許伯符就會從長計議了,畢竟他那裡還肩負著孫家重擔。
魯肅後來深思,如果沒有許朔,他會覺得孫策的奇襲計策勇猛果敢、算儘人心,可現在有了許朔奇襲鍾離,路斬劉詳,繼而令太史慈得以奪取陰陵……兩相比較,自然明白誰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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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朔道:「西曲陽守將為陳蘭、雷簿,塗山守將則是萇奴。」
「這些人當初在我奇襲鍾離之後,迅速收縮兵力退防於城池高牆之內,」許朔笑道:「所以我要再故技重施,從他們麵前過去一次,那麼他們便會警醒。」
「因為若是一直讓我這樣囂張行事的話,對士氣將會是沉重打擊,這個冬日便會思量解決之法。」
魯肅、崔琰連連點頭。
這一次他們不敢出城,下一次肯定會針對許朔孤軍誘敵的做法布局陷阱,若能將他們引到這種思路上,那麼接下來的謀劃便能做到牽著他們的鼻子走。
「子初高見!」
兩人這麼一想,都來了興致。
……
許朔將行軍的策略告知了在陰陵的太史慈。
太史慈則是在陰陵派遣了王臨來與他同行,上次王臨伏擊劉詳,半路斬殺五六百人,為許朔後續伏殺大大提高了成功率,否則劉詳若是帶著上千精騎到來,也許沒那麼容易,還要陷入苦戰。
當天夜裡,許朔帶新補的八百騎從陰陵出發,西出官道直接過西曲陽,在西曲陽的護城壕溝之外絲毫不隱藏自己騎兵的身影,甚至還慢速眺望。
等城樓上兵士聚集,才離開他們的視野,西曲陽南麵的崗哨全部避讓,不敢有所異動。
因為許朔行軍迅速,崗哨知曉消息後,也不明白他要做什麼?若是查探地形,何須近千騎兵這般大動乾戈?
城樓上陳蘭、雷簿也是聞訊而來,看著許朔壯碩的騎兵陣列掀起塵灰滾滾而過,副將詢問是否要追擊盯梢。
立刻就遭到了責罵。
「追他乾什麼?陰陵怎麼丟的不記得了?劉詳就是非要去追許朔,才被人奪了如此重鎮!」
「這人向肥水而去,那裡又沒有什麼必救之地,不必管他!我西曲陽六千精兵,有本事就來攻城。」
「不錯,他願意徒耗精力就隨他去!馬上入冬了,我不信他這騎兵能奪下任何一座城池!」
兩人達成了共識,隻當許朔是聲名大振因此來縱馬囂張,那就不必在意了。
我們已經是行伍經歷豐富的中年將軍,不像許朔這樣的年輕人這般氣盛。
他囂張他的,不必和他一般計較。
於是一日夜後,正在瓦埠湖北麵等著成德兵馬歸營的陳紀忽然從夢中驚醒,營中是一片火海,鋪天蓋地的騎兵殺入營中,馬蹄嘶鳴、喊殺聲如潮水一般,駁雜得聽不清是哪方的人。
俄頃,立刻有宿衛衝入大帳將他架走,陳紀連甲冑、外袍都來不及穿,披著一件袍子就被迫上馬,等逃出去的時候大腿都磨得血肉模糊。
再回望時,自己的營地已火光衝起,那些騎兵漸行漸遠,又往南去了。
這時他才知曉發生了什麼。
許朔領兵從西曲陽官道而來。
光是這句話就讓陳紀愣了足足三息,才顫聲問道:「西曲陽也失了?」
來人忙道:「沒有,隻是西曲陽並未出兵追逐,而且也沒有派哨騎稟報,因此那條官道上疏於防範,結果我們營中的幾關崗哨全被衝破,騎兵瞬息之間便殺到了營外,那時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那許朔力大無窮,兵刃能斬鐵破甲,太過神勇,徐軍侯想跑,被他一箭射穿了後頸。」
「他身邊還有好幾個神射好手……都是箭無虛發,力透甲冑的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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