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山上,張遼派人向後山尋路,隻有一條通往山林的道路,但需要躍下不亞於城牆高的斷崖。
張遼思量了一下,真到了生死關頭,可以尋布條、藤蔓墜吊而下,但是戰馬肯定要留在山上了。
這些可都是日夜能行、可翻坡越障的寶馬,跟隨征戰多年,又怎麼捨得呢?
是以,張遼親自前去尋路,翻過山崗,在岩壁上與副將往東北麵看去。
剛好見到一支徐州兵正在緊趕崗哨、設置路障,向彭城的方向趕築抵禦。
這讓他心中稍安。
「你看,」張遼伸手一指,向左右道:「關羽也在防備彭城援軍,看來徐州的局勢也沒那麼糟。」
「劉玄德領大軍抵抗袁公路,肯定要動用整個徐州的兵力,能夠鎮守腹地的恐怕也就是關雲長了。」 ->.
「我們可以等等,錯過了相約的時間,曹豹肯定會派兵來查探,那時就明白事情敗露,必須強攻了。」
左右皆稱是,相繼回去安撫人心,讓軍士守住要道,加緊堆積巨石以阻隔上山的路。
……
天快亮時。
陳宮在城門樓上坐鎮,相繼來了兩趟回報的哨騎,告知他呂布等人如今的進程。
黃桑峪地形複雜,又是趁夜而行,需要小心謹慎,進度是慢了一些,但暫時沒有伏擊。
陳宮見天色不久也要大亮,逐漸放鬆了警惕,走到屋外去遙望山勢,思索未來的部署。
「待得徐州之後,當先遊說於淮浦陳氏,而後向北收取琅琊,如此可輕鬆聚得數萬軍士。」
「至於任用官吏,要以丹陽人之狡詐,來治陳氏這等士人的人脈。」
最近一直忙於謀算,到現在趁著夜色清靜,才能稍微思考聯合、製衡之道。
正揉著眼睛深思時,有腳步聲匆匆上城,陳宮猛地回頭,看見一個老兵滿臉慌亂、大口喘息,兩眼驚詫震顫。
「怎麼了?慌什麼?!」
「軍師!」老兵哭喪起臉:「君侯中伏了!我們中計了!他被圍困在黃桑峪!」
「啊!」
陳宮心下一沉,背脊瞬間發涼,隨著傳令的老兵跑下城樓,騷亂聲立刻充斥耳畔。
幾個渾身浴血的軍士半躺在牆壁上,訴說著戰況,看見陳宮之後立馬掙紮起身。
「軍師,中計了,君侯讓你立刻帶家眷撤去相縣,他會想辦法突圍去與你匯合!」
「怎麼會中計呢!」
陳宮跳著腳喊道,他想不明白為何會這樣,此策乃是周密往來,書信上隻有問候,具體計策是遣使者密室詳談,定不會泄露謀劃。
而且,地形、兵力都算過了,劉備領大軍南下抵禦,已和袁公在激戰之中,怎麼會有伏兵呢?
他焦急的抓住哨騎的衣領追問。
那哨騎渾身酸疼,心裡有怒氣卻也不敢發作,嘴角扯了扯忙道:「琅琊,琅琊兵馬!」
「臧霸!?」
陳宮站直了上身,整個人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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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沒算過臧霸的兵馬,可是泰山眾素來是左右搖擺,而且時刻想著回泰山盤踞,怎麼可能會聽從劉備的調遣,隨時以騎兵來援?
「他已經完全效忠劉備了?」
曹豹當初說過,臧霸曾奉糧與劉備,恐已暗中臣服,不過陳宮沒有在意,因為就算是兩人達成了某種盟約,臧霸在琅琊國的兵馬也沒有調防過,劉備更是半隻腳都踏不進開陽以內。
這種態勢分明就不是主臣關係,而是各自割據、相互遙望的同盟!
難道說……陳宮想到一種可能,劉備信任臧霸,完全沒有換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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