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碧遊村的空氣清冽如洗。
村口廣場上,一個挺拔的身影正迎著晨曦心無旁騖地演練著拳法。
洛雲淵雙足不丁不八地站立,身形穩如磐石。每一次吐納都悠長而深沉,仿佛與腳下的大地、與周遭的山林呼吸融為一體。
他的動作並不剛猛暴烈,反而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韻律感——每一拳、每一掌推出時,都隱隱帶著破風的勁響,蓄勢待發的力量感蘊含在流暢的線條之中,仿佛一頭收斂爪牙、蟄伏休憩的猛虎:看似平靜,卻無人敢忽視其體內蘊藏的足以撕裂獵物的爆發力。
他的臉龐清俊得近乎不真實:眉目如畫,鼻樑高挺,唇線分明,皮膚透亮得能看見底下青色血管的走向——連汗水滑落時,也泛著近乎透明的光澤。
陽光落在他臉上時,竟像鍍了一層薄金。令人忍不住懷疑:這不是凡人該有的模樣,而是一個註定要掀起風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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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
緩緩吐出一口白霧,洛雲淵雙拳在胸前輕轉一圈,隨後沉肩墜肘、穩穩打出一記直拳,動作乾淨利落,毫無拖泥帶水。
路過的村民提著菜籃,眼神複雜地掠過他。
「雲淵,又練著呢?」一個老嬸子擠出笑招呼道,聲音乾巴巴的。
旁邊的人拽她袖子,壓低聲音:「練有啥用?沒那個命……可惜了這副好皮囊和心性。」
「噓!畢竟是馬教主的徒弟。」
幾人相視搖頭,眼中既有敬重,也有不易察覺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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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些目光中,洛雲淵能夠清晰地讀到那份惋惜——他們不是覺得他懶惰或是天賦不足,而隻是……沒有炁。
整個碧遊村近百戶人家,幾乎人人都在修身爐的作用下覺醒了炁感——哪怕是養豬的老張頭,也能隨手劈斷木樁。
唯有洛雲淵,仍是那個沒有炁的人。
世人常說「鶴立雞群」是引以為傲的事,可他偏偏成了那隻雞立鶴群的異類。
沒人嘲笑他,但那份沉默的注視,比任何言語都更沉重。
幸好馬仙洪在碧遊村的地位如天神般崇高,使得所有人對他這位徒弟不敢有絲毫輕慢。
隻不過,每當看見他日復一日地刻苦訓練,那些眼神裡的憐憫與惋惜,卻總是難掩而出。
可洛雲淵早已習慣了這一切,對那些憐憫和非議視若無睹。
他隻是用手背抹去額頭的汗珠,繼續專注地站樁、呼吸、吐納,每一個動作都像刻進骨子裡的烙印,深深刻著他心中的執念。
白色的霧氣隨著呼吸升起,在初升的陽光中一點點散開——仿佛昭示著,他的信念不會隨時間流逝而褪色,也不會因別人的目光動搖半分。
「呼~」
良久,洛雲淵長長吐了一口濁氣,氣息沉入丹田,周身緊繃的肌肉也隨之鬆弛下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抬手看向運動手環上的數據,似乎比昨天又有一點微小的進步。
就是這一點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進步,讓他的嘴角難以抑製地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意。
身為一個穿越者,洛雲淵比任何人都堅信,自己註定擁有一個不凡的未來。
結束晨練,回到自己簡單卻整潔的居所,快速衝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汗漬與疲憊。
當洛雲淵換上乾淨的衣物走到餐廳時,負責起居的人偶如花早已將一份營養均衡的早餐擺在了桌上。
洛雲淵匆匆幾口吃完,便迫不及待地起身,朝著村後那處被列為禁地的院落快步走去。
越是接近那棟房子,他的腳步就越快,到最後幾乎像是在奔跑——一顆心在胸腔裡擂鼓般跳動,洶湧的激動與期待幾乎要破膛而出。
因為今天,他將迎來人生最重要的時刻:
覺醒異能!
「你真的準備好了?」
修身爐前,馬仙洪白衣赤足,眉眼低垂,語氣中透著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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