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江城安全屋的電視屏幕閃爍著全球各地的混亂畫麵。蘇陌調高音量，女主播急促的聲音填滿了房間：
最新消息，紐約華爾街再發離奇詐騙案，一名交易員利用被稱為連環套的古法騙術，卷走客戶八千萬美元後消失。令人困惑的是，這種騙術此前僅見於明朝曆史文獻...
慕青虹關掉電視，將遙控器扔在沙發上：第七起了。香港、倫敦、澳門、東京、新加坡，現在輪到紐約。
窗外，江城的夜空被奇怪的銀色光點點綴，像一場永不結束的流星雨。自從佘山爆炸後，這些光點就出現在全球各地，隨風飄散，無孔不入。
知識瘟疫。葉璃的機械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調出一組數據圖表，我們追蹤到至少四十八人突然掌握千門秘術，都是光點密集區的居民。
程真從廚房端著咖啡走出來，後頸的神經阻斷器在燈光下閃著冷光：警方內部已經亂成一鍋粥。今早又接到三起報案，都是突然的普通人實施的完美犯罪。
蘇陌站在窗前，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那枚裂開的血玉扳指。三個月來，他們四處奔波，試圖遏製這場由朱紅玉引發、卻被張君寶意識改寫的全球危機。但局勢正逐漸失控。
最麻煩的不是技術。慕青虹揉著太陽穴說，而是這些覺醒者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會這些。就像...記憶被植入了。
她自己的腦海中仍殘留著一些張君寶的意識碎片。有時半夜驚醒，手指會不自覺地畫出千門最古老的符咒；有時麵對鏡子，竟認不出鏡中人是誰。唯一能讓她保持自我的，是反複回憶那個雨天的教堂——與蘇陌初見的場景。
有辦法阻斷嗎？蘇陌問葉璃。
葉璃搖頭，機械義肢發出輕微的嗡鳴：除非摧毀衛星，但它已經...她的聲音突然中斷，機械臂不受控製地變形，手指變成微型槍管對準了慕青虹。
葉璃？程真立刻拔槍。
葉璃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恐：不是我！機械部分...接收到指令...她的右眼變成紅色，數據流在瞳孔中飛速滾動，來自衛星...尋找...正將...
慕青虹站在原地沒動。她能感覺到，葉璃在拚命抵抗那股控製她的力量。
蘇陌...葉璃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碰我...皮膚接觸...
蘇陌毫不猶豫地抓住葉璃未被機械化的左手。就在接觸的瞬間，一道微弱的藍光在兩人之間閃過。葉璃的機械臂劇烈顫抖，然後慢慢恢複原狀。
怎麼回事？程真謹慎地沒有放下槍。
葉璃大口喘息：情感脈衝...純粹的人類情感能乾擾信號。她看向蘇陌，你是怎麼想到的？
直覺。蘇陌鬆開手，朱紅玉最後時刻，也是因為感受到慕姐的情感才失手的。
慕青虹若有所思地走向蘇陌，輕輕握住他的手。令所有人驚訝的是，他們的接觸產生了更強烈的藍光波動，甚至驅散了窗外飄過的幾個銀色光點。
有意思。葉璃記錄著數據，你們之間的...無論這是什麼，比普通情感更強效。
程真突然捂住後頸，痛苦地彎下腰。她後頸的神經阻斷器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程真！慕青虹想上前幫忙，卻被蘇陌拉住。
小心，可能是陷阱。
程真跪在地上，全身顫抖：芯片...沒完全清除...它在...重啟...她的眼睛時而清明時而混沌，林國棟...還活著...他控製著...
話未說完，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與葉璃剛才相同的紅光。但詭異的是，她接下來的動作既不是攻擊也不是逃跑，而是——掏出一張門禁卡扔在地上。
浦東...實驗室...程真的聲音變成機械般的平板，朱紅玉...備份計劃...阻止她...
說完這些，她像斷電的機器人般癱倒在地。
三人麵麵相覷。慕青虹撿起門禁卡，上麵印著朱雀生物科技B區的字樣。
程真體內芯片為什麼給我們這個？她疑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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