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地動了幾筷。
沈雲星問他為什麼不吃,他就說一句“剛下飛機,沒什麼胃口”,然後就專注於幫沈雲星剝蝦。
等他剝完一盆蝦,沈雲星也吃得差不多了,但他還是硬生生把季北秋給他剝完的最後一個蝦塞進了肚子裡。
他坐在原位玩了會兒手機,嘴裡還是不停歇地跟季北秋講以前發生過的趣事。
“你還對我們怎麼找到這家店有印象嗎?”
季北秋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沒印象了。”
沈雲星惋惜地歎了口氣,又重新振作起來:“沒關係,我給你講就行了,你一定能想起來的!”
“那次不是我考砸了嗎,我媽要揍我,她揍起人來是真的拿雞毛撣子打我,真的很疼!”沈雲星說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我當然得跑,跑出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你,就順手把你給拽上了,因為我知道,我媽看到你肯定就不會揍我了!”
講到這,沈雲星因為自己當初的小聰明笑得開懷,臉頰上的梨渦忽隱忽現:“我跑得急,沒看清楚路,也不知道拐到哪裡去了,就陰差陽錯地發現了這家店。”
冬日的陽光薄弱,虛晃著的透了進來,照在季北秋的臉上沒有半分暖意。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在杯口,輕聲地說了句:“好可惜。”
好可惜認識沈雲星那麼晚,好可惜來杭城的不是他,好可惜跟沈雲星有那麼多故事的不是他。
沈雲星沒聽清,重新問了遍:“什麼?”
“我說——”季北秋道,“好可惜我都忘記了,那麼有意思的事情。”
當時的沈雲星應該會比現在矮一點,拽著身後的季南夏可能會跑得更急,最後跑出滿身的汗,再和季南夏一起笑彎腰。
季北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唇角輕微地動了動:“我頭好暈,我們先回酒店行不行?”
沈雲星瞬間緊張了起來,沒了回憶崢嶸歲月的興趣,起身扶住季北秋的手臂,關切地問:“怎麼了,是沒睡好嗎?”
季北秋任由自己放鬆身體,收著力靠在沈雲星的身上,低聲地說:“可能吧。”
酒店離私房菜館有些距離,沈雲星本來想打個車,但是被季北秋攔住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扶著季北秋手臂的動作變了,變成了季北秋扣著他的手腕。
季北秋的手指還是冰涼的,講話的時候也好像透著虛弱的寒氣:“走一會兒吧,透透風感覺會好些。”
小巷很深,沒什麼人,地麵上鋪著起伏的青石板,陽光照在沈雲星白淨的側臉上,點亮了他耳朵上的小紅痣。
季北秋很喜歡這個感覺,就好像全世界都隻剩下了他和沈雲星兩個人。
他好喜歡,也好貪戀,沈雲星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的感覺。
可晚上的電話卻像個打碎夢境的重錘,他跟沈雲星剛打完盤遊戲,電話就響了,是一個境外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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