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前故意撒野。
她嫌靈堂香火氣嗆人,捂著鼻子大聲嚷嚷:“什麼破地方,熏得我頭暈!趕緊把香滅了,萬一傷了我肚子裡的孩子,你們誰擔待得起!”
趙父嚇得連忙去熄香,被村民當場喝住。翠香一聽,立刻叉腰撒潑:“我管她是誰!現在趙家我說了算!我和孩子最重要!一個死人而已,憑什麼跟我搶!”
她甚至故意走到靈前,踢了踢腳邊的紙錢,滿臉嫌棄:“臟死了,晦氣!趕緊收拾乾淨,別擋著我走路!”
這番操作,徹底激怒了全村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落在趙硯辰身上,等著他發怒、出手、主持公道。
可趙硯辰隻是靜靜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他垂著眼,指尖微微蜷縮,臉上依舊沒有任何錶情。
不怒,不罵,不攔,不救。
像在看一場與自己毫無關係的鬧劇。
翠香見他不說話,膽子更大,越發囂張跋扈,把靈堂鬧得雞飛狗跳。
趙父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求她收斂,卻隻換來翠香的打罵與嗬斥。
全村人看得清清楚楚——
趙硯辰不是沒看見,他是根本不想管。
他對這個家,早已連一絲一毫的情緒都懶得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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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冷漠,比任何斥責更加誅心。
趙硯辰磕完頭,緩緩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衣上的灰塵。
依舊一句話沒說。
沒有指責,沒有原諒,沒有心軟,沒有留戀。
他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村民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裡滿是惋惜與敬佩。
趙父癱在地上,哭得幾乎斷氣。
他終於明白,兒子不是不傷心,是心早就被他們傷死了,連恨都懶得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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