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笑兩聲，“年輕人，說話要有證據。陳子明那是狗急跳牆，胡亂攀咬。我和婉晴就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能有什麼私人物品？”
“比如，”路垚慢悠悠地說，“五百盎司黃金？”
死一般的寂靜。
巷子裡的風突然大了，吹得路邊的紙屑打著旋兒飛起來。
遠處舞廳的樂聲不知何時停了，整條巷子隻剩下風聲，和三個人之間無聲的對峙。
吳天德的手握緊了文明杖，指節發白。但他依然在笑，隻是那笑容冰冷得瘮人。
“喬探長。”他一字一頓地說，“有些話，可不能亂說。黃金走私是要掉腦袋的，我一個本分生意人，怎麼會碰那種事？”
“本分生意人？”喬楚生向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吳天德，青龍幫的錢莊，你也借了不少吧？利滾利，現在欠多少了？兩萬？三萬？”
吳天德的瞳孔驟然收縮。
“走私黃金，是為了填窟窿。”喬楚生繼續說，“你用舞廳做中轉站，讓蘇婉晴幫忙盯梢，因為她欠你錢，不得不聽你的。但最近她怕了，想退出，甚至可能想舉報你，所以你滅口。”
“胡說八道！”吳天德終於綳不住了，聲音拔高，“喬楚生！別以為你是青龍幫的人我就怕你！我吳天德在上海灘混了三十年，什麼人沒見過——”
話音未落，喬楚生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一步上前，右手扣住吳天德的手腕一擰，左手已經抽出他腰間藏著的手槍。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等路垚反應過來時，吳天德已經被按在牆上，臉貼著冰冷的磚石。
“搜他身。”喬楚生對巷子陰影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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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巡捕從暗處走出來，原來他們一直埋伏著。
路垚這才明白，剛才喬楚生是在故意激怒吳天德，拖延時間等援兵。
巡捕從吳天德身上搜出一串鑰匙、一個錢包，還有一張今晚十一點去香港的船票。
“船票都買好了。”喬楚生鬆開手，把槍遞給手下，“吳老闆，這是要去哪啊？”
吳天德喘著粗氣，眼睛通紅：“喬楚生……你會後悔的……”
“帶走。”喬楚生揮手。
巡押著吳天德離開。巷子裡又隻剩下他們兩人，還有那輛孤零零的別克轎車。
路垚走到車邊，透過車窗往裡看。後座上放著一個皮箱，他拉開車門，打開皮箱——
金光撲麵而來。
整整齊齊的金條，碼在絲絨襯布裡，在路燈下閃著沉甸甸的光。
旁邊還有幾個小布袋，路垚打開一個，裡麵是細碎的金砂。
“人贓並獲。”他輕聲說。
喬楚生走過來，看了一眼皮箱，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關上車門，對路垚說：“回去吧，今晚收工。”
“傭金呢？”路垚立刻問。
喬楚生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眼神有點複雜：“你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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