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氰化物。”路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苦杏仁味，典型特徵。發作快，死者從喝酒到死亡不到一分鐘，符合氰化物中毒的癥狀。”
“交杯酒裡下毒？”白幼寧倒吸一口涼氣，“眾目睽睽之下？”
“不一定是在酒裡下毒。”路垚環視四周，“也可能是杯子本身有問題，或者……”
他的目光落在徐文淵胸口那朵白玫瑰上。花朵別在燕尾服左胸口袋上方，花瓣潔白無瑕。
“或者毒在別的地方，隻是借喝酒這個動作觸發。”路垚說，“需要驗屍才能確定。”
喬楚生已經站起身，對旁邊一個巡捕說：“通知法醫，把屍體運回去。現場所有物證，酒杯碎片、酒瓶、花束、新郎新娘身上的飾物，全部封存檢驗。”
“是！”
路垚走到聖壇桌邊。上麵擺著婚禮用的物品：聖經、蠟燭、一瓶還沒開封的紅酒，以及一個銀質的聖餐杯。
他拿起那瓶紅酒，對著光看了看標籤——法國波爾多，年份不錯。
“酒是新開的？”他問旁邊的伴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伴郎是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臉色蒼白，還沒從驚嚇中恢復過來：“是、是的。儀式前才開的，我親眼看著牧師開的瓶。”
“開瓶後有人碰過嗎？”
“沒……沒有吧。開了就放在這裡，一直到倒酒。”
路垚放下酒瓶，又去看那兩個摔碎的酒杯。碎片散落一地，他小心地撿起幾片較大的，湊到鼻尖仔細聞。
“兩個杯子都有杏仁味。”他說，“但新郎的那個味道更重。”
喬楚生走過來：“你的意思是，毒可能下在兩個杯子裡，但劑量不同？”
“或者下毒方式不同。”路垚把碎片放進巡捕遞來的證物袋，“需要化驗杯壁殘留物。”
這時，林淑儀的哭聲突然拔高：“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文淵……文淵……”
她哭得幾乎昏厥，旁邊的女眷趕緊安撫。
路垚看著她，又看了看蓋著白布的屍體，忽然問：“喬探長，你覺得新娘知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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