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那一刻他忽然想，這姑娘是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幫助他們的神仙。
他笑了一下，自己都覺得荒唐。
什麼天上掉下來的。這世上沒有神仙，沒有救世主，隻有人。活人，死人，快死的人，拚命活著的人。
他把最後一點炭火撥了撥，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天上，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薄薄的一層光，鋪在地上，亮得晃眼。他眯著眼睛看了看，往自己帳篷走去。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
柳絮的帳篷還亮著。那點光從布縫裡透出來，細細的，暖烘烘的。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隊伍開拔的時候，有人發現劉方平的眼圈有點青。周成毅湊過去，壓低聲音問：“一宿沒睡？”
劉方平沒理他。
周成毅嘿嘿笑了兩聲，也不追問，轉身去招呼隊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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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輛三蹦子又開始突突突地響起來。柳絮坐在車上，朝路過的人一個一個地打招呼。有個小戰士湊過去，摸摸車把，嘿嘿笑著問這玩意兒咋開的。柳絮就給他講，講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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