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胤在回莊園之前，和阿鷹在西水別墅見了一麵，胳膊傷男人一眼就看個正著，這些天他一直跟著太太，能有傷，就是有人登門找了。
司景胤坐在沙發上，眉頭深擰，「怎麼傷的？」
平日跟著先生，阿鷹從沒被問過，況且，這還是擦傷，在餐廳，太太說先生問起就如實說，他想，小事不會過先生的眼。
現在，阿熊那邊的事還沒講，先被問了傷。
阿鷹少有地愣了下，「今晚老爺子去太太餐廳堵了生意，講了不好聽的話，太太為先生說不平，被氣到讓我直接送客，阿坤在門口守著，我和他動了手，老爺子掏槍想對我開，但被太太拿包砸掉在地，胳膊讓子彈擦了一下。」
他平日還真沒有一口氣講這麼多。
楊寒和他說過，關乎太太的事，說的時候最好一個字都別省，別死板，幾個字就輕描淡寫，先生太太好，大家都好，瞧，先生現在還臭臉嗎？嗯，不臭了。
寶貝疙瘩，不是放在心上，那是長心上了，摘都摘不掉，和心連著呢。
別笑，八十歲還是這個樣。
大鷹不笑，他知道，先生太太，都很好。
眼下，司景胤雙眼冰冷，家族的風浪已經掀起來了，阿爺還能穩坐多久，「這段時間，派人去江城守著，隻要是阿爺的人，直接解決。」
老爺子什麼做派，他太清楚了，這一次，誰都不會放過。
半夜，三點多了，江媃被摟在懷裡，男人在她臉頰親了下，人迷迷糊糊，丈夫的味道太熟悉，她沒睜眼，往胸膛上一貼，手自然搭上去，去摸他的下巴，嗯，剃得很乾淨，他的外形管理十分嚴謹，勾人都不用手段的。
「忙完了？」江媃問，「幾點了？」
司景胤，「嗯，快三點半了。今晚嚇到沒有？」
那把槍，阿鷹交給了他，說太太拿起時，手都在抖。
江媃摸他下巴的手一停，知道他問的是什麼事，睜開眼，臥室沒開燈，不會有不適，「沒有，隻覺得東西拿在手裡很重，看著阿爺那張臉，想砸過去，又擔心他再接手裡，給我一槍，那就很完蛋了。」
她在輕描淡寫當時的恐懼，怕嗎？怎麼會不怕，隻是有種情緒在高漲，被反壓了。
司景胤的目光抖了一下，抬手握著她的手背，包裹住，「太太做的很好，很棒，事很快就會過去。很抱歉，我——」
江媃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又不是你的錯，乾嘛道歉。真要覺得抱歉，你就好好地活，我不能再失去你，知道嗎，是不能。」
她才不要聽什麼抱歉。
司景胤心裡十分酸脹，「不會，太太，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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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媃垂了下眼，手被握著，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是暖的，臉貼著胸膛，聽著強有力的心跳聲，這種話題她不想再繼續，須臾道，「今晚李媽給霄仔洗澡，講，小傢夥一直要浴巾，圍腰上，說和爹地一樣的。李媽找個大的，圍上他差點踩摔倒，用小毛巾，他有小肚子又圍不上，在浴室折騰好一會兒才出來。」
「所以，你以後在他麵前穿好衣服，浴巾不要圍了。李媽還說，這都不是第一次了，之前還講出，我一看你這樣穿就臉紅，他小嘴巴嘟嘟講，坐地上和阿拉都能聊起來，也不知道有沒有和別人說。」
司景胤被妻子的話拽回情緒，浴巾是偶爾忘拿睡衣才圍上，也是小仔會走會講話之前多一些，那時候，兩人還在分房睡，太太對他紅過臉嗎？什麼時候？
男人真在回想，是有，給太太熱牛奶那一回，小傢夥撅著屁股在主臥床上爬來爬去，爹地不在，開心壞了，就這，兒子也能記腦子裡。
「好。」司景胤一口答應，對這方麵，夫妻倆態度很一致，但男人像是被開了話匣子，問，「那一晚，太太從臥室出來又跑回去，因為什麼？」
江媃一身的熱，他能不知道？門都不關，哼成那樣，故意的吧，「不知道，時間過去太久，忘了。」
司景胤的手放她腰上，揉了幾下，很有章法，「回溫回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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