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見把鹿枕月噎住了，哈哈笑著又灌了一口酒。
“你在喝什麼？”
鹿枕月站在樹底，擡頭看著他一口一口地飲著，那股淺淡了些的冷冽清香頓時又充斥了四周。
她有些好奇：“聞起來好香。”
那人擡眸看了她一眼，“那些人沒有給你準備嗎？”
“什麼？”
“看來是沒有。”
他笑著，用食指拎著琉璃瓶的把手，左右晃了晃，“小孩兒，想不想嘗嘗？”
“想。”
滿夜的火樹銀花下，鹿枕月站在那裡，對這個人有一種莫名的信任。
“那就上來。”
他說著，往樹榦裡麵靠了靠，給鹿枕月留了一個可以坐下的位置。
鹿枕月猶豫了片刻，隨即單腳點地飛身上去，當然，她還存了一個檔。
這個人看起來有些醉了，一雙丹鳳眼懶散地勾起，施法從儲物空間裡挑出了一個杯子給她倒了一杯。
酒液並非純粹的青綠，而是極淡的青碧色，澄澈如高山上的冷泉。
鹿枕月遲疑接過，酒杯忽然對上了月亮，杯壁上映出的水波頓時泛起一層極淺的琥珀光暈。
“怎麼，不敢喝？”
“嗯，怕你下毒。”
他好像是被氣笑了，“我要殺你還不至於浪費一杯好酒。”
“喝不喝？不喝還我。”
“但我還未及笄，不能飲酒。”
鹿枕月勾著唇，持著酒杯的手收了回來，一看就是在故意逗人玩。
“還未及笄？不對，你明明金丹了啊？”
這人終於愣了一下，再沒有那遊刃有餘的模樣。
“對啊，誰說金丹不能在及笄之前修成了？”
“老頭，我可是天才。”
鹿枕月笑著，用他的話反駁他。
“那先別喝了，小天才，再天才你現在也還是個小孩兒。”
那人說著，伸手就要奪走酒杯，速度之快，令鹿枕月一驚。
但他現在醉得不輕，說話間就給了鹿枕月躲避的時間。
鹿枕月想也沒想，一口全都悶了下去。
“咳咳……咳。”
還沒嘗出什麼味兒，就先把自己給嗆到了。
“哎，你這小孩兒，喝就喝了，這麼著急做什麼。”
他有些無奈，把鹿枕月整個攬在懷裡，撫著後背給她順氣：“怎麼會有金丹修士的身體像你一樣差，喝杯酒也能把自己給嗆到。”
“怎麼會有大人像你這樣無賴，出爾反爾，說要給我，結果自己還要搶回去。”
“哈？”
“還成我的不是了？”
他無奈一笑，第一次碰到能跟自己嗆嘴的人，有些興味盎然。
低頭看去，卻發現懷中的小姑娘臉蛋酡紅，揪著自己的袖擺雙眼迷茫，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有些驚奇，一時竟也忘了抽回自己的袖擺。
“小孩兒？你的金丹修為是擺設嗎？”
“這可是千年份的竹葉青影，你就直接幹了？”
“你不會用靈力給自己化解酒力嗎？？”
鹿枕月懵懵地睜著眼，去尋找說話的人：“靈力……是什麼？”
江上玄皺了皺眉，手指搭在鹿枕月腕上，摸了摸她的骨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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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才十一，還真的是個小天才啊。”
“鹿家怎麼捨得讓你出來的？”
鹿枕月溫吞地眨眨眼，努力回憶著什麼，“我帶著遮掩修為的靈器，其他人不知道我金丹了。”
江上玄越聽眼睛越亮，他揮手散去了自己一身的酒意，鄭重地俯首和鹿枕月對視著。
“小孩兒，你要不要拜我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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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厲害了。”
鹿枕月眼前的人影一晃一晃的，她眯眯眼，一隻手蓋了上去：“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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