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枕月笑著環顧了一圈眾人，擡手間憐蕪與不周應召而出。
看著三人有些疑惑的神色，她一手一把劍掂量一下，笑容莫名，“既然大家都這麼想看荷塘夜色，那……”
“擇日不如撞日罷。”
沈泠之擡眸看向她，“我們不是在守株待兔嗎？”
“可我們待來的不是兔子啊。”
鹿枕月輕笑一聲，“真的不去嗎？”
“我可是很容易反悔的。”
“去，”無憂緊跟著站了起來，“小月兒都這麼說了，那當然要去了。”
“阿姐想去我自然要跟著去。”
鹿棲川提著自己的玄鐵劍，還嘀咕兩聲，“你這隻藍鳥大晚上的找什麼荷塘啊。”
“凈給阿姐添麻煩。”
令人驚奇的是，無憂這次隻是悶頭往前走，並沒有回懟鹿棲川的話。
鹿枕月但笑不語，“無憂，你還沒拿上無慮呢。”
無憂頓了頓，他轉過身，“瞧我，有些著急了。”
這麼說著，他擡手拿起了被放在一旁的無慮，輕聲說著。
“抱歉啊無慮，我的錯。”
無慮明明暗暗半晌，最終還是乖乖待在了無憂手裡。
鹿枕月把一切盡收眼底。
竟然……還是本人嗎？
“還不走嗎？”無憂抱著無慮站在門口等著屋內的幾人，“再遲一會兒可就沒法守株待兔了。”
“走，為什麼不走呢？”
鹿枕月抿唇一笑，也擡步跟了上去，“無憂，你知道哪裡有荷塘嗎？”
“啊？我不太清楚。”無憂摸了摸後腦勺，忽然覺得哪裡有點怪怪的，“我們不是第一天才來這裡嗎？”
“是啊……”
鹿枕月聲音低低的，聽不分明。
“我知道，”沈泠之捏著笛子也走了上來，“我們前幾天調查城內情況的時候發現小巷老宅子裡有一方不小的池塘。”
“但那宅子位於箬城的中心位置，”沈泠之說著皺了皺眉，“而且那裡距離舉行神舞的地方很近了，我們現在冒然前去怕是有些不妥。”
“泠姐姐莫不是怕了吧？”
鹿枕月漫不經心地勾著憐蕪的劍穗，“先前你們三人要看荷塘時我可是很快就同意了哦，怎麼我現在要去了……”
“你們反而不願意了呢？”
“是還沒準備好嗎？”
她的目光略過表情各異的幾人，“還是……你們在怕什麼？”
“讓我猜猜啊~”
“小月兒，”無憂的聲音沒有什麼起伏，“我們該出發了。”
“鹿妹妹，走罷。”沈泠之伸手拉住了鹿枕月的手，神色溫和，“我有些等不及了。”
鹿棲川麵部僵硬，好像在掙紮著什麼。
半晌，他拉住鹿枕月另一隻手，聲音帶著些空洞與虛弱，“阿姐。”
那綠色的絲帶……顏色好像更深了些。
……
月色被雲層悄悄遮擋，夜間行路視野不是很好，但對修仙者們來說這並不算什麼大問題。
落葉簌簌，大門緊閉。
玩這個遊戲這麼長時間以來，鹿枕月第一次感受到環境散發的寂寥感。
“小月兒……”無憂的聲音彷彿響在了耳畔，“不開門嗎？”
鹿枕月擡眸掃了幾眼，大門腐朽，門縫落鎖。
和這個白日還熱鬧非凡的箬城簡直格格不入。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
“我們這算擅闖民宅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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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的眼神清澈了半晌，隨即嘴角抽搐，“我們隻是來欣賞一下荷花而已，怎麼能算擅闖民宅。”
“是嗎？”鹿枕月不置可否。
她剛想上前一步，袖擺卻感受到一股拉力。回首望去，沈泠之和鹿棲川一左一右拉著她的袖子，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指尖卻用力到發白。
鹿枕月安撫地回握住她們，“無妨，如果我們被主人家抓到了就把無憂扔出去吸引火力。”
三個人顯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驚到了，一時沒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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