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跌下神壇
軍訓。
路名用帽子扇風。
“路哥，喝水！”
路名瞥了一眼陳通。
從昨天晚上開始，王宇，陳通，關大遠三人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太一樣了。
路名也搞不懂怎麼了。
點名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小插曲。
二班的一個男生不見了。
報告給教官，後來也不知道怎麼處理的。
上午上課，下午軍訓。
如此一連七天之後。
路名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不是身體上的崩潰。
軍訓雖然累，但他從小體力就好，站軍姿，踢正步，五公裡拉練，他都能扛下來。
真正讓他崩潰的，是上午的課。
他學不會。
是真的學不會。
教材翻爛了，前麵的內容他還是看不懂。
問老師，老師說沒時間。
問同學，那些有家族傳承的看他一眼，笑一笑，說這個你得從頭學，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扛到第七天，實戰訓練出了個大醜。
實戰訓練在山莊後麵的空地上。
有人手心燃起一團火。
有人指尖冒出冰碴。
有人一拳打出去，空氣都跟著震了一下。
他站在旁邊，看著那些人，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原始人闖進了科幻片場。
老師開始排對戰名單。
路名的名字被念到的時候，他注意到周圍的目光一下子集中過來。
那些目光他熟悉，論壇上說他擊殺A級熵獸的時候，就是這種目光。
好奇的，審視的，帶著一點敬畏的。
因為他曾經擊殺過A級熵獸的事情，老師給他的排名很高。
很多人覺得他深不可測。
畢竟，能擊殺A級熵獸的人，實戰肯定很厲害吧？
路名站在場邊，看著那些目光，心裡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他的對手是一個叫趙霆的男生。
趙霆，江南趙家的旁支子弟，據說是從小接受訓練的。
路名也走上場。
兩個人站定。
“開始。”
趙霆擡起手。
路名什麼都沒來得及做。
一股力量迎麵撞過來，像一堵看不見的牆，又像一隻巨大的手。
他整個人被撞得往後飛出去，後背狠狠砸在地上，眼前一黑，腦子裡嗡嗡直響。
他趴在地上，掙紮著想爬起來，四肢卻不聽使喚。
周圍安靜了一秒。
然後，笑聲。
很輕的笑聲，從某個角落響起，然後蔓延開來。
路名趴在地上，擡起頭。
他看見前排那些有家族傳承的同學，有人捂著嘴，有人偏過頭，有人互相交換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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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那幾個跟路名一樣沒基礎的平民同學，臉上帶著同情。
隨堂測驗第一次，別人還以為他不願意寫。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各種考試提問。
路名將自己的真實麵目全部暴露了出來。
前期的吹捧，神秘的麵紗，一層一層剝落。
隻剩下一個站在人群裡，低著頭、什麼都不會的普通人。
那些曾經說新人王真厲害的人，現在從他身邊路過，目光滑過去。
那些曾經用敬畏眼神看他的人，現在看他的眼神和看後排那幾個平民同學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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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不如那幾個平民同學。
因為那幾個平民同學，從一開始就沒有被捧上去過。
他們沒有經歷過被人高高捧在雲端，又重重摔下來的滋味。
周圍的目光還在。
隻是從仰望變成了俯視。
從好奇變成了瞭然。
路名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帆布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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