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誰允許你碰它的？！
那天中午，宋琬凝提前發了消息，告訴白景她要晚點才到。
白景也沒有多想，隻是照例來到那架年代久遠的方形鋼琴前，準備練習學姐新安排的曲目。
根據宋琬凝的說法，普通人裡稍微有些天賦的，練個兩三年就能去考業餘十級。
而白景僅僅隻是兩個月的時間，就達到了專業等級的水平。
他對此倒是沒什麼實感。
因為沒有別的渠道接觸這方麵消息，隻是自顧自地將自己和宋琬凝進行比較，差距宛若雲泥。
然而比起剛入門的那段時間，白景此刻的進步又何止一點半點？
至少他現在已經能夠聽出不同鋼琴的音準了。
就比如他一直用的這架，由於年代過於久遠，而且從未經過調音，因此彈奏的流暢程度和優美程度，要比宋琬凝那架差了十萬八千裡。
甚至都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甚至有個鍵位都有些失靈，沒辦法正常發聲。
由於那個鍵位比較偏，因此平時不怎麼彈得到，可偏偏白景今天要練習的曲子，總是會按到那個鍵位。
也因此，原本還算流暢的音樂，就會時不時夾雜著“噗噗噗”的悶響。
就像是有人在放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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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噪音搞得白景著實有些心煩。
於是他放下曲譜，來到身後那架龐大而又昂貴的漆黑鋼琴旁。
宋琬凝似乎很愛惜這架鋼琴，每天在校的大部分時間都會坐在琴凳上，放學後甚至還會有人親自過來擦拭、保養。
至於為什麼不放在家裡......白景沒敢問。
但大概也猜得出來，她和家裡關係不怎麼樣，平時在學校裡呆的時間最長，所以才會出此下策。
或許她不去國外的著名音樂學院進修，也是一種無聲的抗議。
而白景沒有多想，拿起曲譜便坐在了宋琬凝的禦用鋼琴麵前——倒不是他太沒邊界感，隻是因為這幾個月相處下來，他能感覺到，對方似乎把他當作了親近的人。
雖然有時候會用某種奇怪的目光打量他，但大多時候，兩人相處還算融洽。
因此他覺得，借用一下學姐的鋼琴，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片刻後，鋼琴室內傳來了悠揚的樂曲。
白景一邊流暢地演奏著，一邊在心中發出了感嘆。
眼前這架鋼琴不論是從手感還是音色，都屬於他平生僅見。
但仔細一想，他除了那架老鋼琴之外，也沒摸過別的牌子。
正當白景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忽然響起。
他猜到大概是學姐回來了，本想起身迎接，並且解釋一下自己用這架鋼琴的原因。
未曾想，那陣腳步由遠及近，卻並沒有停下，而是朝著他徑直衝了過來！
“誰允許你碰它的？！！！”
宋琬凝充滿憤怒的聲音從身旁響起。
那是一種他這輩子從未感受過的怒意，恨不得要將他當場撕碎。
似乎是覺得這樣不解氣，宋琬凝抓起鋼琴上放著的琴譜，劈頭蓋臉朝他砸了過來。
紙張宛如雪花般四處飛舞著，從他頭頂緩緩飄落。
“給我滾出去！！！”
白景整個人都呆住了。
從宋琬凝的眼神中，他隱約讀出了某種另外的情緒。
就彷彿......自己光是坐在這架鋼琴前，就是褻瀆了它一樣。
他天真的以為，憑藉這段日子的相處，兩人已經算是朋友了。
可現實卻驚人的諷刺。
鈍痛感再度襲來，令白景有些暈眩。
“對不起，學姐。”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將地麵上散落的紙張一一撿起，隨後整理好放回原處。
緊接著，低著頭朝教室外走去。
在經過宋琬凝身邊的事後，他聽到她似乎在喃喃自語。
“你不是他，也永遠不可能替代他。”
那是白景第一次見到宋學姐展露出如此充滿戾氣的一麵。
並且也突然意識到，這架鋼琴，或許原本還有著另外一個主人。
一個對於宋琬凝來說無比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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