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加冕戰爭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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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廳內的時間，仿佛被瞬間凍結。
三千盞水晶吊燈傾瀉下璀璨的金色光芒。
照亮了深紅色的天鵝絨地毯。
照亮了十七麵巨鏡中，無數個重疊的人影。
也照亮了傳令兵嘶吼出的那八個字——
“全歐反德同盟——動了！”
這八個字，如同驚雷。
在十七麵巨鏡之間反複折射、回響。
撞擊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數千名賓客的表情，瞬間定格。
符騰堡國王卡爾一世手中的權杖。
“哐當”一聲掉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麵上。
滾出好遠。
薩克森國王約翰臉色慘白如紙。
嘴唇微微顫抖。
巴登大公弗裡德裡希一世死死抓住座椅扶手。
指節發白。
使節席上。
英國那位永遠掛著外交式冷漠的老牌貴族。
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銳利與得逞。
俄國那位留著濃密絡腮胡的將軍。
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蒼老的手懸在半空，微微顫抖。
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無措。
加冕的禱文卡在喉嚨裡。
然後。
竊竊私語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迅速演變成低沉的騷動。
恐懼、驚疑、興奮、幸災樂禍……
各種情緒在華麗的穹頂下發酵。
“三線……三線同時開戰？”
“上帝啊……俄國二十個師！英國十萬人在加萊！”
“意大利人也……他們怎麼敢？！”
“完了……剛加冕就要麵對全歐洲……”
“這是陷阱！這是個早就布好的陷阱！”
德意誌諸侯們麵如土色。
有人甚至開始發抖。
他們剛剛獻上王冠，宣誓效忠。
轉眼間就要麵臨滅頂之災？
就在這混亂與絕望開始滋生的時刻。
他緩緩抬起頭。
臉上沒有任何震驚、憤怒或惶恐。
隻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靜。
平靜得近乎詭異。
仿佛那足以顛覆一個帝國的噩耗。
不過是拂過耳畔的微風。
金色的發絲。
在三千盞水晶吊燈的輝映下。
與皇冠的光芒融為一體。
深紫色的加冕禮袍。
繡滿星辰與鷹徽的深藍色披風。
襯得他身形挺拔如鬆。
那頂本應由神權代表賜予的皇冠。
此刻被他以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意誌。
自己為自己加冕。
鏡廳內。
連最後一點竊竊私語也消失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呆呆地望著禦座上那個自己戴上皇冠的身影。
這一幕。
比任何加冕儀式都更具衝擊力。
更彰顯絕對的、無需任何外界認可的權力。
林默的目光。
平靜地掃過全場。
冰藍色的眼眸。
在皇冠的陰影下。
顯得愈發深邃、寒冷。
他的視線。
最終落在了那位英國觀察員身上。
那位老貴族似乎被這平靜到極點的目光刺痛。
下意識地挺了挺胸。
臉上擠出一絲屬於大英帝國的高傲。
儘管那高傲在此刻的鏡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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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得如此脆弱。
然後。
林默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
卻清晰地傳遍了鏡廳的每一個角落。
帶著一種奇特的、金屬般的質感。
“看來，”
他停頓了半秒。
目光從英國觀察員移向俄國代表。
再掃過意大利公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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