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征發法國的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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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4年12月5日，拂曉。
法國北部，裡爾市郊，聖阿芒村。
晨霧如同肮臟的裹屍布。
低低地籠罩在田野、光禿禿的樹梢和低矮的石屋上空。
慘白的天光透過薄霧。
在枯草和泥濘的路麵上，投下霜凍冰冷的反光。
村莊很小，不過幾十戶人家。
戰爭的風暴似乎一度掠過又離開。
隻留下幾處被炮彈掀翻的屋頂，和牆壁上零星的彈孔。
村民們戰戰兢兢地活著。
用不多的存糧和凍土豆勉強維生。
祈禱著占領者能忽視這個不起眼的角落。
祈禱，在清晨被沉重的軍靴聲無情粉碎。
“咣！咣！咣！”
粗暴的砸門聲，在村中各處同時響起。
狗瘋狂地吠叫。
孩童被驚醒的哭聲，被母親死死捂住。
“開門！奉帝國西境行省總督府命令！征召民夫！”
“所有18至50歲男子，立刻到村口廣場集合！”
“違令者，以反抗占領論處！”
穿著灰色軍裝、戴著尖頂盔的德軍士兵。
在臉色蒼白的本地通譯陪同下。
挨家挨戶踹開木門。
他們手中拿著從被俘官員那裡抄來的戶籍冊。
眼神冰冷地掃過每一個瑟瑟發抖的角落。
“你！出來！”
一名軍士用槍托指著灶台邊的中年鐵匠。
“長官，他肺不好，乾不了重活……”
鐵匠的妻子撲上來抱住軍士的腿。
被一腳踹開，捂著肚子蜷縮在地。
“出來！別讓我說第二遍！”
鐵匠被兩個士兵粗暴地拖出門。
扔在冰冷的地麵上。
他劇烈地咳嗽著，臉色漲得通紅。
村口的小廣場。
此刻成了臨時的集中點。
幾名德軍軍官站在敞篷指揮車旁。
冷漠地看著士兵們，將一個個麵黃肌瘦的法國男人推搡到廣場中央。
周圍是架著機槍的沙袋掩體。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手無寸鐵的人群。
很快，廣場上聚集了一百五十名男子。
有須發花白的老農。
有麵黃肌瘦的工人。
有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少年。
他們擠在一起。
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眼神裡滿是茫然和恐懼。
“全體注意！”
通譯站在指揮車旁，聲音因緊張而發顫：
“根據皇帝陛下簽署的《法蘭西屬地征用令》！”
“征召爾等加入帝國勞工縱隊！”
“前往東線修築防禦工事！”
“此乃爾等為帝國服務、爭取寬大處理之機會！”
“說得真好聽！”
人群中，一個壯實的光頭木匠低聲罵道：
“不就是抓我們去當奴隸，挖戰壕，死在冰天雪地裡嗎？”
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入了德軍上尉的耳朵。
上尉眉頭一皺。
緩緩拔出腰間的魯格手槍。
打開保險。
槍口隨意地指向人群。
“誰在說話？”
“我數到三。自己站出來。”
“否則，每隔十秒，我隨機槍斃一人。”
“一。”
空氣瞬間凝固。
寒風仿佛都停止了流動。
“二。”
木匠的身體劇烈顫抖。
旁邊的人驚恐地與他拉開距離。
“是我！”
木匠猛地抬起頭。
臉色慘白，眼中卻帶著豁出去的絕望。
他推開老父親，踉蹌著走出人群。
“我說的！你們就是一群強盜！”
上尉看著他。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槍口緩緩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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