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藍色的炮兵陣地上瘋狂綻放！
實心炮彈精準砸進炮位，將青銅炮連炮帶架掀上半空！沉重的炮管扭曲變形，砸落時，把來不及逃竄的炮兵直接壓成肉泥！
榴霰彈在人群頭頂淩空爆炸，上千枚鋼珠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炮兵們成片倒下，鮮血濺在滾燙的炮管上，發出“滋滋”的焦糊聲響！
一輪。
僅僅一輪齊射。
十八門青銅野戰炮，直接被炸飛十二門！
剩下的六門歪倒在一旁，炮輪破碎，炮管開裂，徹底成了廢鐵。
超過兩百名炮兵，在這一輪炮擊中，化作了殘缺不全的屍體！
殘肢斷臂飛上半空，內臟與鮮血潑灑在焦黑的土地上，觸目驚心。
“不——！！！我的炮！！我的炮兵！！！”
馮·克萊爾發出淒厲到不像人聲的慘叫，目眥欲裂。
可他甚至沒時間悲痛。
因為第二輪齊射，已經來了。
這一次，炮口微微調轉。
瞄準的，是那些剛剛列好進攻方陣、還處在徹底懵圈狀態的深藍色步兵。
“轟——！！！！！！！”
第二波死亡之雨，轟然降臨。
榴彈砸進密集的線列方陣，爆炸的火光瞬間吞噬了成排的士兵！
氣浪把人體像破布娃娃一樣撕碎、拋飛！鮮血和碎肉，濺了旁邊的人滿頭滿臉！
榴霰彈在人群頭頂炸開，鋼珠如同死神的梳子，把整齊的方陣，梳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溝壑！
“趴下！快趴下！！！”
軍官們嘶聲尖叫，聲音裡滿是絕望。
但已經晚了。
十九世紀的線列戰術，要求士兵排成密集隊形才能發揮最大火力。
可這種隊形，在現代化的後膛榴彈炮麵前，就是最完美、最緻命的活靶子。
三輪。
僅僅三輪齊射。
七十二門克虜伯炮，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裡，向這片小小的陣地，傾瀉了超過兩百發炮彈。
當炮聲終於暫時停歇，硝煙被風吹散些許時——
馮·克萊爾看見的，是人間地獄。
他精心布置的炮兵陣地，已經變成了一片冒著黑煙的焦土。
破碎的炮管、扭曲的炮架、燒焦的彈藥車殘骸，混雜著無數殘缺不全的屍體，鋪滿了整片土地。
他引以為傲的步兵方陣，更是慘不忍睹。
原本整齊的深藍色線列，被硬生生撕開了七八個巨大的缺口。
缺口裡堆滿了屍體，有的被炸得隻剩半截軀幹，有的渾身嵌滿鋼珠，像個血淋淋的蜂窩。
還活著的士兵，全都趴在地上，抱著頭瑟瑟發抖。
很多人已經嚇得失禁，尿騷味混著濃烈的血腥味、火藥味，瀰漫在整個戰場上，令人作嘔。
傷亡……超過三分之一。
整整四千人，在這三輪炮擊中，非死即傷！
而對方……
馮·克萊爾僵硬地擡起頭，看向正前方。
黑色的步兵線列，依舊沉默地立在原地。
硝煙被風吹向他們，可他們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德萊賽步槍的槍口穩穩下垂，彷彿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炮擊，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煙火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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