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地圖，落在那五條鮮紅的行軍線上，聲音很輕，卻像重鎚砸在每個人心頭：
“三天之內。”
“巴伐利亞全境。”
“再無一處，敢不聽我號令。”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官員們麵麵相覷，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隻有霍夫曼和埃裡希，沒有半分疑問，沒有半分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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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王締造的利刃，隻需要執行，不需要質疑。
兩人齊聲躬身，聲浪震得空氣都在發顫：
“末將領命！三天之內，定不負陛下所託！”
“去吧。”
林默轉過身，麵向窗外。
夕陽正在西沉，將慕尼黑城千百個屋頂，染成了濃烈的血紅色。
“讓巴伐利亞看看——”
他的聲音，順著晚風飄出窗外：
“新王的規矩。”
一個小時後。
慕尼黑，八座城門同時洞開。
夕陽的餘暉如熔金般，潑灑在城外的原野上。
給即將出征的大軍，鍍上了一層悲壯又威嚴的金邊。
沒有戰前動員。
沒有激昂演說。
隻有沉默。
絕對的、沉重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沉默。
五路縱隊，早已在城外完成整隊。
所有士兵，清一色黑色製式軍裝，普魯士尖頂盔，肩扛德萊賽M1841後膛步槍。
槍口朝下，刺刀未上。
可那股沉默的肅殺之氣，已經瀰漫了整個原野。
埃裡希騎在戰馬上，立於慕尼黑衛戍縱隊的最前方。
他擡起右手，看了一眼懷錶。
下午四時三十分。
然後，他抽出軍刀。
刀鋒指向天空，在夕陽下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沒有喊話。
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
但就是這個動作落下的瞬間——
“踏！”
北進縱隊，動了。
不是雜亂的開拔，是整齊劃一的、如同一個巨人邁步般的動作！
一萬四千雙軍靴。
同時擡起。
同時落下。
“轟——！！！”
沉悶如雷的轟鳴，砸在大地上。
地麵在顫。
空氣在顫。
連遠處的樹梢，都跟著這整齊到恐怖的節奏，簌簌發抖。
黑色方陣開始移動。
像一塊巨大的、沉重的黑色鋼闆，緩緩向北碾去。
接著，是第二路、第三路、第四路、第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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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轟——！！！”
五路縱隊，七萬大軍，同時開拔！
軍靴踏地的轟鳴匯成一片，如同阿爾卑斯山崩時的悶雷，從慕尼黑城外滾滾盪開，傳向遠方的丘陵、森林、村莊！
城牆上，王宮的露台上，甚至普通百姓家的閣樓窗口。
無數雙眼睛，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看見黑色的潮水從城門湧出，分成五股，流向王國的五個方向。
他們看見夕陽下那些沉默的士兵，那些冰冷的炮管，那些雪亮的馬刀。
他們看見這支軍隊行軍時恐怖的紀律性——沒有交頭接耳，沒有東張西望，甚至連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每個人就像精密機器上的一個零件，隻隨著整體的節奏，邁步，前進。
“天主啊……”
一個躲在城牆垛口後的老衛兵喃喃自語，手裡的煙鬥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軍隊……”
他參加過普奧戰爭，見過普魯士的線列，見過奧地利的方陣，見過法蘭西的騎兵衝鋒。
但沒有一支軍隊，能給過他這樣的壓迫感。
那不是士兵。
那是某種更冰冷、更無情、隻為碾碎一切障礙而生的東西。
王宮最高處的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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