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圍牆！上碉樓！準備開火！告訴他們，敢衝進來，格殺勿論！”
“私兵已經就位了！可是侯爵大人，對方人太多了……至少是我們的幾十倍！而且他們的炮……他們的炮看起來好可怕……”
管家的話還沒說完——
莊園外，傳來了一聲短促、冰冷的軍號。
不是進攻號。
是某種他們完全聽不懂的、簡潔到極緻的信號。
然後，海因裡希看見了。
那些黑色士兵的前排，齊刷刷舉起了步槍。
不是瞄準圍牆。
是瞄準了天空？
“他們要幹什麼……”一個貴族喃喃自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下一秒，他知道了。
因為一個聲音，通過金屬擴音筒，從莊園外清晰地傳了進來。
聲音冰冷，不帶任何感情，像在宣讀一份早已寫好的判決書：
“奉巴伐利亞國王，路德維希二世陛下旨意——”
“馮·海因裡希侯爵，及其府內所有黨羽，涉嫌參與前首相普福德騰叛國謀逆案，罪證確鑿。”
“限爾等十分鐘內，打開大門，解除所有武裝，出府投降。”
“逾期不降，或負隅頑抗者——”
聲音頓了頓，然後吐出四個字：
“格殺勿論。”
宴會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貴族都僵在原地，像一尊尊被凍住的石雕。
海因裡希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
“投降？放他媽的屁！”
他爆發出歇斯底裡的嘶吼，抓起桌上的銀質燭台狠狠砸在地上！
“老子是世襲侯爵！巴伐利亞議會終身議員！我妹妹是首相夫人！你們這群不知哪來的雜種，敢讓我投降？！”
他衝到窗前，推開窗戶，朝著外麵聲嘶力竭地咆哮：
“開炮！給老子開炮！轟死這群反賊！！！”
圍牆碉樓上的私兵們，聽到了主人的命令。
但他們握著火把的手，在瘋狂發抖。
因為他們站得高，看得更清楚。
莊園外，不是“幾十倍”的人。
是鋪天蓋地，一眼望不到頭的黑色人海！
那些冰冷的炮口，那些密密麻麻的步槍，那些在夜色中沉默如山的士兵……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單方麵的屠殺。
“開炮啊！你們這群廢物！等著領賞金呢！”海因裡希還在窗台上瘋狂咆哮。
終於，一個私兵咬咬牙，顫抖著點燃了青銅炮的導火索。
“轟！”
小口徑的實心炮彈飛出炮口，朝著莊園外的人群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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