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變後第三日，傍晚。
慕尼黑王宮，林默的書房。
夕陽的餘暉透過高窗斜射進來，在地闆上投下長長的金色光帶。
空氣中飄浮著細微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舞動，像一場無聲的默劇。
林默坐在書桌後，手裡拿著最後一份戰報。
霍夫曼站在桌前，腰闆挺得筆直，聲線平穩，隻有眼底藏著一絲執行完任務後的疲憊。
三天。
僅僅三天。
“陛下，截至今日傍晚六時，五路縱隊戰報全部匯總完畢。”
“巴伐利亞全境，十二處常設軍營，二十四支地方守備隊，合計三萬六千名正規軍，已全部接管完畢。”
“其中，主動投降者，兩萬八千人。”
“輕微抵抗後投降者，七千人。”
“負隅頑抗被武力清剿者，一千人。”
“我軍傷亡總計：陣亡一百二十三人，重傷三百零五人，輕傷八百餘人。”
“繳獲完整前膛步槍三萬兩千支，青銅野戰炮六十四門，火藥、鉛彈、軍糧、被服等後勤物資無算。”
“所有軍械庫、武器彈藥，已全部封存，登記造冊。”
林默放下戰報。
指尖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擊。
篤，篤，篤。
規律而平靜。
“降兵如何處置？”
“按陛下旨意，已全部打散編製。”霍夫曼翻開手中的筆記本，“每五十人編為一隊，安插進我們的步兵連。每隊安排二十名老兵作為骨幹，同時派駐一名監督員。”
“告知全軍：願意效忠於陛下的，既往不咎，軍餉照發，立功有賞。”
“仍有異心者，監督員有權就地格殺。”
林默點了點頭。
目光落向窗外。
夕陽正在西沉，將慕尼黑城千百個屋頂，染成了濃烈的血紅色。
三天。
從槍決普福德騰，到鎖死慕尼黑，到七萬鐵蹄橫掃全國，到徹底接管所有軍營……
巴伐利亞，這個延續了八百年的王國，這個有著複雜貴族網路、盤根錯節地方勢力、數萬正規軍的國家……
在七十二個小時內，被他用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徹底握在了手裡。
“那些投降的軍官呢？”林默問。
“校級以上軍官，共一百四十七人，已全部押回慕尼黑，單獨關押。”霍夫曼回答，“經審訊，可確認普福德騰死忠、參與謀逆者，三十九人。其餘一百零八人，多為被動服從，暫無確鑿叛國證據。”
林默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拿起桌上的紅鉛筆，在一張空白紙上，寫下兩行字：
【三十九名叛國軍官，明日公開槍決。】
【其餘降將，剝奪軍職，編入預備役，以觀後效。】
寫完，他將紙推給霍夫曼。
“照此執行。”
霍夫曼接過紙，看了一眼，躬身應道：
“末將領命！”
他轉身準備離開，但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下來。
他回過頭，看向書桌後的年輕國王。
夕陽的餘暉正落在林默的臉上，將那副年輕的麵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在光影中依舊冷靜得可怕，像阿爾卑斯山巔終年不化的冰川。
“陛下……”
霍夫曼低聲開口：
“三天之內，平定全國。這在巴伐利亞歷史上，從未有過。甚至在整個歐洲歷史上，都聞所未聞。”
林默擡起頭，看向他。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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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霍夫曼深吸一口氣，語氣裡是全然的敬畏，“末將，為陛下驕傲。”
林默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像冬日裡掠過冰湖的一縷風。
“霍夫曼。”
“末將在。”
“你記住。”
林默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霍夫曼，望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從今往後，巴伐利亞的規矩，由我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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