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的望遠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鏡片摔得粉碎。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額頭上的青筋瘋狂暴起，繃帶下的傷口因為過度用力，再次滲出血來。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
他最精銳的第一攻擊波次，就被打崩了？！
剛才他還在跟阿爾布雷希特大公嘲諷，巴伐利亞的娃娃國王就是個廢物，這支軍隊就是一群雜牌軍，三個小時就能踏平防線。
結果現在，人家一輪齊射，就把他的精銳打殘了？！
極緻的憤怒，如同岩漿般在他胸腔裡炸開！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下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可下一秒，他猛地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所有暴怒壓了下去。
眼底的瘋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了冰的極緻理智。
他是普魯士的傳奇名將，是打遍歐陸的鐵血統帥。
越是絕境，越不能亂。
他彎腰撿起望遠鏡，鏡片碎了一半，他卻毫不在意，舉起來死死盯著南方的防線，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石，卻異常冷靜：
“阿爾布雷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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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阿爾布雷希特大公臉白得像紙，渾身冒冷汗，剛才那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們的後膛槍射速太快，士兵悍不畏死，近距離對射，我們沒有任何勝算。”
親王一字一句，語速極快，沒有半分廢話，每一個字都精準戳中戰局的核心，“但他們有兩個緻命的弱點。”
“第一，兵力太少，七萬人守十公裡防線，處處都是薄弱點。”
“第二，射速快，耗彈就快。他們的彈藥儲備，撐不住長時間的全線消耗。”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身後的軍官團，眼底的憤怒與理智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剛才的失態蕩然無存，隻剩下鐵血統帥的殺伐果決。
“傳令！”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鎚般砸在每個人心上，指令清晰到極緻，沒有半分猶豫：
“中路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全部壓上！不留任何預備隊！以營為單位，分二十個突擊梯隊，不間斷輪番衝鋒！”
“我要讓他們的槍管打紅，讓他們的子彈打光！我要用人海，耗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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