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路主戰場的白刃絞殺,隻是整個戰場的一個縮影。
同一時間,左翼狼山高地、右翼多瑙河岸,同樣慘烈的對射、同樣生死的拉鋸、同樣刺刀見紅的搏殺,正在同步上演!
左翼,狼山高地。
阿爾布雷希特大公的四萬奧地利大軍,已經把高地團團圍住,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朝著山頂核心戰壕,發起瘋狂猛攻!
奧軍的山炮不斷轟擊著高地工事,炮彈炸起的碎石與血肉,鋪滿了陡峭的山坡。借著炮火掩護,奧軍步兵排成散兵線,一邊朝著戰壕精準射擊,一邊向上攀爬,每前進二十米,就臥倒在地打出一輪齊射,壓製得守軍擡不起頭。
三道環形戰壕,已經被攻破了兩道。巴伐利亞守軍一個滿編營,打得隻剩下不到三百人,被壓縮在了山頂最後一道不到兩百米長的核心戰壕裡。
“轟!轟!轟!”
奧軍的手榴彈不斷扔進戰壕,爆炸的火光接連亮起,戰壕的胸牆被炸得支離破碎。
“沖!他們就剩幾百人了!子彈也打光了!衝上去!殺光他們!”
“拿下高地!我們就贏了!殺——!!!”
帶隊的奧地利上校揮舞軍刀,嘶吼著帶頭衝鋒,兩千名奧地利士兵如同蟻群般,端著步槍一邊射擊,一邊朝著最後的戰壕瘋狂撲來!
子彈如同雨點般砸在戰壕裡,不斷有守軍中彈倒下。
可戰壕裡的三百名巴伐利亞士兵,沒有一個人後退。
他們的子彈,已經所剩無幾。
每個人的槍上,都裝上了刺刀,每個人的腰間,都隻剩下最後一顆手榴彈。
他們的臉上、身上,全是血汙和塵土,很多人都帶著傷——斷了胳膊的,瘸了腿的,胸口纏著繃帶滲著血的,比比皆是。
可他們的站姿,依舊筆直如槍。
他們的眼神,依舊冰冷如鐵。
當奧軍士兵衝到戰壕前十米的位置時,站在最前麵的營長,緩緩舉起了手裡的軍刀。
他的一條腿,已經被炮彈炸斷了,隻能靠在戰壕的胸牆上,用一條腿支撐著身體。
可他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下一秒,他的軍刀,狠狠向前揮下!
“自由射擊!殺——!!!”
戰壕裡,剩餘的子彈同時射出,沖在最前麵的幾十名奧軍士兵瞬間倒下!
可這,已經是他們最後的子彈了。
槍聲落下的瞬間,三百名巴伐利亞士兵發出一聲整齊劃一的嘶吼,如同三百頭出籠的猛虎,從戰壕裡一躍而出,迎著兩千名奧軍士兵,狠狠撞了上去!
白刃戰,瞬間爆發!
山坡上,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刺刀刺入肉體的悶響,骨骼碎裂的哢嚓聲,瀕死的嘶吼,金屬碰撞的脆響,交織在一起!
奧軍士兵的人數,是他們的七倍還多!
他們的拚刺同樣兇狠,三人一組前後掩護,不斷有巴伐利亞士兵被圍殺,倒在血泊裡。
可每倒下一名巴伐利亞士兵,必然有至少兩名奧軍士兵,跟著一起下地獄!
一名巴伐利亞士兵,被四把刺刀同時捅進了身體,可他在臨死前,依舊把手裡的手榴彈狠狠砸在了奧軍人群裡,拉響了引信!
“轟——!!!”
爆炸響起,十幾名奧軍士兵瞬間被炸得血肉橫飛!
一名巴伐利亞士兵,被敵人砍斷了雙手,他沒有後退半步,而是猛地撲了上去,用牙齒狠狠咬住了敵人的喉嚨,直到把對方的氣管徹底咬斷,哪怕自己被後麵的刺刀捅穿了後背,也死死不鬆口!
營長的另一條腿,也被敵人的刺刀捅穿了,他徹底失去了站立的能力,倒在了地上。
可他依舊靠在一塊岩石上,手裡握著一把手槍,一槍一槍精準射殺著衝上來的奧軍軍官,直到子彈打光。
當五名奧軍士兵獰笑著圍上來,準備把他亂刀捅死的時候,他突然笑了,手裡舉起了最後一顆手榴彈,拉響了引信!
“為了國王陛下!!!”
這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句話。
“轟——!!!”
劇烈的爆炸在山頂響起,硝煙直衝雲霄!
三百名巴伐利亞士兵,用自己的生命,在山頂核心戰壕前,築起了一道血肉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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