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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茨·約瑟夫看著跪了滿地的臣子，看著桌上那份破碎的國書，看著窗外維也納沉睡的、卻即將被戰火吞噬的輪廓。
一股巨大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無力感和眩暈感襲來。
一邊，是列祖列宗傳下來的六百年基業，是帝國的榮耀，是身為皇帝不容玷汙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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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是冰冷的現實，是滅族的危機，是幾十萬乃至幾百萬子民可能遭受的屠戮。
投降？哈布斯堡皇帝向一個“異端”投降？這恥辱，足以讓他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讓整個家族蒙羞。
死戰？用維也納的廢墟和無數臣民的鮮血，為這個註定要倒塌的帝國陪葬？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入手心的皮肉，滲出血絲。
太陽穴突突直跳，頭痛欲裂。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把鈍刀，在切割著他的神經。
最終，當窗外傳來隱約的、象徵黎明的第一聲鐘鳴時，弗朗茨·約瑟夫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緩緩地、頹然地，坐回了禦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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