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朱標走到陳道麵前。
“學生朱標，拜見先生。”
他對著陳道，深深一揖。
行的是古代學子對恩師的大禮。
“先生所算之事，已再度應驗。”
朱標緩緩直起身。
他的眼神裡，滿是敬佩與感激。
他乃大明儲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般姿態若是被朝中大臣看到。
恐怕會驚掉下巴。
但在朱標心中，陳道值得這一拜。
他救過自己的命，又屢次預言成真。
陳道微微一笑，坦然受之。
“殿下能沉得住氣，很好。”
一旁的蘇如意，心頭劇震。
殿下？學生朱標？
她冰雪聰明，瞬間便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太子！當朝太子朱標！
她的呼吸都停滯了。
可……陳先生他……
他怎會與太子殿下相識？
還被太子行此大禮？
蘇如意的美眸中，寫滿了震驚與迷茫。
朱標聽了陳道的誇讚，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讓先生見笑了。”
他嘆了口氣，神情有些無奈。
陳道再次運轉望氣術。
目光落在朱標身上。
這一次，他看得更仔細。
隻一眼，陳道心中便是一沉。
朱標頭頂的紫金色帝王貴氣，依然濃鬱。
可那貴氣之中，卻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灰色敗氣。
如同附骨之疽，密密麻麻。
更有一道微弱的血光，在其間蔓延。
即便有國運貴氣和自己所贈的平安符護佑。
這位太子殿下，恐怕也將迎來一場兇險劫數。
“殿下最近，可還順遂？”
陳道問道。
朱標苦笑更甚。
“不瞞先生，近來事事不順。”
他壓低了聲音。
“喝水塞牙，走路崴腳，都是常事。”
“就連批閱奏章，都能被墨汁濺一臉。”
他言語中滿是鬱悶。
“孤此次出宮，便是想再尋先生指點迷津。”
朱標的語氣，充滿了懇切。
“先生若需美玉，何須來此地？”
他話鋒一轉。
“孤派人去內庫，將最好的貢玉都取來，供先生挑選！”
“不必。”
陳道卻搖頭拒絕了。
“內庫的玉雖好，卻未必是我所需。”
“我自有我的緣法。”
說完，他便不再多言。
朱標見陳道堅持，也不敢再強求。
“那……學生便陪先生一同看看。”
朱標恭敬地說道。
他揮了揮手。
身後的錦衣衛們立刻會意。
散開到四周，不動聲色地清空了場地。
將閑雜人等都隔絕在外。
於是，三人開始在玉場中閑逛。
陳道在前，朱標與蘇如意落後半步，跟在身後。
形成了一副奇異的畫麵。
“先生，您看這塊。”
蘇如意指著一塊青白色的原石。
“此石出自和田，皮色均勻，或有羊脂美玉。”
陳道隻是瞥了一眼，便搖了搖頭。
那塊石頭裡，靈氣稀薄得可憐。
“先生，這塊如何？”
蘇如意又指向另一塊黑烏沙皮料。
“這種皮料，最易出高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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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再次搖頭。
“靈氣不足。”
他簡單地回答。
蘇如意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她覺得陳道太過固執。
這些在她看來不錯的原石，他竟一塊都看不上。
朱標則一言不發。
他隻是安靜地跟在後麵。
走了片刻。
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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