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後。
陳道已站在了清閑居的氣派大門前。
一眼望去，門外竟然站著數名神情肅穆的羽林衛。
陳道手指微動，不動聲色地掐算了一番。
隨即，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瞭然的弧度。
看來，大明朝廷是真的窮瘋了。
陳道隨手摸出五錢碎銀。
遞給了等候在門外的侍人。
“去，帶路。”
“道爺，您請跟小的來。”
侍人接過銀子。
他領著陳道，熟練地避開外圍的擁擠，直接上了二樓。
清閑居的二樓，裝潢極其奢靡氣派。
沉香木的傢具散發著幽幽香氣。
此時，這裡已是商賈雲集，全是大明朝最有實力的巨富。
陳道一襲道袍，在一群綢緞華服中並不起眼。
他隨意找了個角落坐下。
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人群。
突然，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在那一張張陌生的臉孔中，他竟然看到了一個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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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長，你怎麼在這？”
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聲音有些乾癟，帶著一絲不敢確信。
“江叔？”
陳道露出一絲笑意，隨口應道。
“今日閑來無事，便來這清閑居瞧瞧。”
他目光打量著江越，發現對方神色有些頹喪。
江越曾是師父老張的故友，在秦淮河畔也算頗有名氣。
以前開了間不小的古董店，日子過得還算紅火。
“你怎麼也來這兒了？”
陳道明知故問地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灰布長衫。
“莫非是來這兒謀了份差事？”
江越聞言，嘴角牽起一抹苦笑。
當年老張頭多次勸他，說那店鋪風水是破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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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執意不聽，非說那是聚寶盆，結果如今落魄至此。
“讓小道長見笑了。”
江越嘆了口氣，有些局促地拍了拍衣袖。
“朝中的大人們請我來，給那些元庭的奇珍估個價。”
他曾在宮裡當過幾天內務，眼光還算毒辣。
清閑居的東家見他落難，便舉薦他來給尚書大人打個下手。
“不過既然遇見了，也是緣分。”
江越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
“隨我來，這側廳有幾件剛出來的貨，我帶你先掌掌眼。”
他這輩子最得意的就是鑒寶。
雖然虧了家產，但那股子好為人師的勁頭還沒丟。
陳道點點頭，隨著江越走向一側的紅木貨架。
他本是隨意看看，並未抱太大期望。
目光在那一排排青銅、碎瓷上掠過，心中毫無波瀾。
這些東西，雖然在凡人眼裡價值千金。
但對於一個分神境的修士而言，不過是些破銅爛鐵。
毫無靈氣，對修行更是毫無益處。
“這件香爐，品相是極好的。”
江越指著一尊香爐，正要唾沫橫飛地講解。
“小道長你且看這包漿……”
陳道卻根本沒在聽他說話。
他的步子突兀地停了下來，目光越過貨架。
望向了側廳深處的一扇錦繡屏風。
在那屏風之後，一縷若有若無的澄金色氣機，溢了出來。
那氣機純凈厚重，帶著一種歷經歲月的蒼茫感。
是真正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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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陳道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沒有絲毫遲疑，直接邁步朝那屏風走去。
“哎！小道長！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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