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認真承諾道。
“我會幫你，重塑肉身。”
“條件是，等你廚藝精進，無需再外出買食。”
火別真姬，猛地擡起頭。
眼中，滿是震驚與狂喜。
她嘴唇顫抖，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半晌，才擠出一句。
“我想……再見恩師一麵。”
“他是這世上，我最後一個故人了。”
“可以。”
陳道，點頭應允。
“去取一株香來。”
“還有，把你手上的貓眼戒指，摘下來。”
與此同時，應天府的另一邊。
朱標，一大早就出了宮。
他懷裡，抱著一個大紙袋子。
裡麵，裝著土豆和紅薯的種。
身後，跟著神情恭敬的尹昌隆。
“陳道長真是神人啊！”
一路上，尹昌隆，不住地感慨。
他想起，那日朝堂之上的驚心動魄。
而自己，卻因道長一句“官運亨通”，得以赦免。
尹昌隆，越發敬佩。
這位曾被他，誤認成窮乞丐的高人。
他暗自揣測。
“高人，果然都愛大隱於市。”
張府內，幽靜異常。
火別真姬托著香腮，眼巴巴地看著陳道。
她的眼中，是緊張，是期盼。
陳道神色平靜，屈指一彈。
一縷微小火光，自他指尖飛出。
線香，無火自燃，穩穩插入香爐。
裊裊青煙，盤旋而上，緩緩飄散。
火別真姬的眼神，開始顫抖。
一個熟悉的影子，在青煙中浮現，凝聚。
微風拂過，吹動了房中的布幡。
一名黑衣黑袍、氣質儒雅的中年人，出現在桌對麵。
正是元蒙國師。
“多謝道長成全。”
元蒙國師，先向陳道，深深一揖。
隨後，他才轉過頭，用柔和的目光看向火別真姬。
“公主殿下……”
他輕聲喚道，聲音中滿是慈愛與愧疚。
“老師……”
火別真姬，眼中泛起靈氣凝成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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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喚著，聲音哽咽。
師徒二人，隔著悠悠歲月，絮起了舊事。
陳道，則在旁頷首飲茶，不曾打擾。
陳道心中瞭然。
元蒙國師，當年早已推算出，大元氣數已盡。
即便逃往草原，也隻會淪為其他部族的傀儡。
異族不講大義，元順帝活不長。
火別真姬的命運，也岌岌可危。
為了保她性命，國師不得已，將她留在皇陵。
雖失去肉身，卻留得一線生機。
他深知，強行改命，必遭反噬。
於是，他選擇留在元大都，坦然赴死。
最終，被朱元璋梟首。
這，或許便是天機對他的懲罰。
寒暄過後，元蒙國師看向陳道。
他的目光，飽含深意。
“道長，是否早已看穿了一切？”
“是。”
陳道，點頭承認。
“你我二人，做了同樣改命之事。”
“慚愧。”
元蒙國師，長嘆一聲。
“我遠不如道長，我隻是出於私心。”
“甚至，我時常懷疑，自己做錯了。”
他看著火別真姬，滿眼心疼。
“讓她在皇陵，暗無天日地待了數十年。”
“那份煎熬，比死更甚。”
他轉回頭，再次對陳道行禮。
“說到底，公主的命，是道長救的。”
“若沒有道長，大明不會發現皇陵。”
“公主，終將在絕望中消散。”
“而我，也將身首異處，永世不得超生。”
火別真姬起初不解。
但細想之後，她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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