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空的。
陳道，隻是笑了笑。
他輕輕撥動風水卦盤。
隻見院中水汽，竟肉眼可見地凝結起來。
化作一道水線，注入茶壺之中。
轉瞬間，茶壺已滿。
“神……神仙手段！”
尹昌隆，驚嘆不已，看得目瞪口呆。
“這隻是利用卦盤，改變一方小風水而已。”
陳道，輕描淡寫地解釋道。
“我推測，鐘山附近種不出糧食。”
“也與風水有關。”
朱標聞言，神色一動。
“鐘山風水，曾由劉伯溫，親自修繕布置。”
他心中，升起一絲期盼。
“還望道長，能解此惑。”
“這土豆，可炸、可烤、可燉……”
陳道，興緻勃勃地介紹起來。
“今日，便讓你們嘗嘗，何為土豆四吃。”
說罷，他竟親自走向了廚房。
兩個時辰後。
鐘山，山腳下。
朱標和尹昌隆，都吃撐了。
兩人，皆是滿臉痛苦，捂著肚子。
“殿下……我不行了……”
尹昌隆，索性賴在了馬車裡。
朱標，則扶著肚子，跟在陳道身後，步行上山。
時近中元，鐘山香火極旺。
山道上，香客絡繹不絕。
“此處，是劉伯溫設下的鎮山石。”
“那邊的山泉，也被他打通，與秦淮河分支相連。”
朱標一邊登山，一邊向陳道介紹。
陳道，手撫卦盤，緩緩前行。
他總覺得，這鐘山，有些熟悉。
卻又一時，想不起緣由。
兩人一路，走到了鐘山南邊的山頂。
此處，視野開闊，能俯瞰半個應天府。
還有一座，氣派非凡的陵墓。
那是，孝陵。
朱標生母，馬皇後的長眠之地。
令二人意外的是。
朱元璋，正坐在陵前。
他獨自一人，身前擺著酒壺。
神色間，滿是追憶與哀傷。
朱標，沉默了片刻。
他對陳道輕聲說。
“父皇，時常會來此處，祭拜母後。”
“殿下去給皇後娘娘，上一炷香吧。”
陳道，開口說道。
“然後，轉告陛下。”
“山腳農田長不出東西，與皇後的陵墓有關。”
朱標聞言，如遭雷擊。
大腦一片空白。
鐘山之巔，明孝陵前。
六十二歲的朱元璋，身著布衣。
他獨自坐在靈前，默默飲酒。
往日的帝王威儀，此刻盡數消散。
隻剩下一個，尋常老農般的落寞。
臉頰，因飲酒微微泛紅。
“妹子，咱來看你了。”
他絮絮叨叨，對著冰冷的陵墓訴說。
“你丟下咱去了，雄英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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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標兒再有個三長兩短，咱一個人，可怎麼活？”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滿是思念與牽掛。
“咱跟你說，標兒前陣子，差點就沒了。”
“幸好，有個高人救了他。”
他拍了拍身旁的酒壺，語氣又輕快了些。
“咱還得了神物，叫土豆、紅薯。”
“一畝地，能收四五千斤呢！”
“往後，咱大明的百姓，就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咱在鐘山的官田，都種滿了。”
“你……在那邊，能看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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