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兄長走，娥姁留下！
“祁王殿下！項羽親率精銳直奔您而來，此刻再逃，絕無生路！”
韓信捂著血流不止的肩頭，羽箭尚插在肉中，策馬疾奔至陸祁安身側，翻身落馬，“咚”地跪倒在地，聲嘶力竭嘶吼：
“項羽親率本部兩萬精銳追襲！殿下身邊僅有一萬兵馬，若後撤，必被沖潰！
臣已中箭，失卻指揮之力，九萬大軍群龍無首，已然潰散！
危急關頭，臣懇請殿下親掌指揮，方能聚攏潰軍，尚有一線生機！”
韓信被項羽一箭射落指揮台，大軍瞬間崩散！
那些被裹挾的秦人與楚軍死士，如入無人之境，砍瓜切菜般屠戮。
照此下去，祁王不出半個時辰，必被項羽追上！
韓信思來想去，此刻唯一能反敗為勝的法子，唯有請陸祁安親自坐鎮指揮。
“放肆！”
呂雉聞聲，當即橫眉怒目，厲聲嗬斥，身體緊繃的如同炸毛的貓，死死擋在陸祁安身前：
“韓信，九萬大軍已然潰散，瞬息之間，如何聚得攏？
就算我夫君留下穩定軍心，也絕無生路！你此刻讓他陣前指揮，莫不是要我夫君陪葬不成？”
呂雉拚盡全力護著陸祁安，說什麼也不肯讓他留下。
在她心裡，十萬大軍死完，兄長也不能出事。
“夫人！此刻莫要由著婦人性子！方以大事為重！”韓信急得雙目赤紅，正要開口爭辯。
下一秒，卻聽呂雉決然道：“要留，我留下，我在軍隊中威望不比兄長少。
能聚兵阻敵，自然最好；
即便出事，也能保我夫君脫身。隻要夫君在，這天下便亂不了。”
韓信聞言，震撼得五體投地，望向她的眼神滿是欽佩。
女中豪傑，莫過於此。
若非夫人是女子，這天下未必輪到陸祁安去執掌。
可他也清楚，陸祁安絕不會應允。
果然，下一秒，陸祁安便怒瞪呂雉，沉聲喝止：
“娥姁，你胡說什麼！真到絕境，我豈能讓你坐鎮，自己獨自逃命？”
他絕非劉邦之流，怎會做出拋妻棄子之事！
旋即，他轉向韓信，耳邊殺聲震天，臉上卻不見半分慌亂：
“韓信，你老實告訴我。就算我親自指揮，能擋住項羽、活下來的幾率，有幾成？我要聽實話。”
韓信咽了口唾沫，猶豫再三，終是吐出一個殘酷數字：
“三成。殿下，若您親掌指揮，尚有三成生機。
若與夫人一同撤退，大軍潰散，恐連峽穀關都回不去，必死無疑。
項羽部下早已瘋魔，臣剛得報，他們竟以鹹陽城中秦人為食，已然失盡人性，見人就殺，全然不顧傷勢。”
這一刻，四周目光齊齊落在陸祁安身上。
他的決定，關乎數萬人生死，更牽動天下大勢。
眾人屏息等待，以為他已然決意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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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陸祁安沉聲問道：
“韓信，若我將項羽引走，少了他親自衝鋒，你擊潰餘下楚軍與秦兵，有幾成勝算？”
“殿下！萬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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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瞬間響起一片驚勸之聲，眾人神色震駭，紛紛勸阻。
陸祁安雙手緊握馬韁，眼神前所未有的冷靜，緩緩道：
“我並非冒險，而是深思熟慮之舉。
逃，活不成；留陣指揮，亦難活。那我能為你們做的，便隻有引走項羽。”
他看向韓信，語氣堅定：
“韓信，你隻管直言。我引走項羽，少了他的衝鋒，你麵對這群楚軍與舊秦士卒，有幾成把握擊潰他們？”
“兄長！萬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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