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項羽奔至,戰局再轉
楚軍包圍圈外,劉邦端坐輪椅之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素來武力低微的他,竟攥著長劍狠狠一折,“哢嚓”一聲,劍身應聲斷成兩截,斷口寒光凜冽。
“怎麼回事?!”
他聲音發顫,素來波瀾不驚的眸底第一次翻湧著慌亂,“陸祁安怎會回來得這麼快?有他加入戰局,我這幾千楚軍,定然擒不住呂雉!”
近二十年的交情,他比誰都清楚這位“好弟弟”的可怕。
收攬人心能讓士卒效死,審時度勢能洞察先機,勇冠三軍更無人能及,幾乎挑不出半分破綻。
唯一的軟肋,便是太過看重感情,可恰恰這一點,此刻卻成了最鋒利的刀,有他在,包圍圈裡的祁軍必定個個悍不畏死。
一旁的張良麵色同樣難看,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疑惑:
“臣亦不解。按理說,祁王殿下武藝雖高,卻遠不及項王勇猛,按常理絕不可能這麼快察覺我等計謀、快速援救。
莫非……是項王那邊出了意外?可即便有兩個祁王,也絕無可能斬殺項王啊。”
劉邦猛地一拍輪椅扶手,怒喝出聲:“我怎知!那項羽真是蠢透了,這般關鍵時候,也能掉鏈子!”
話音未落,馬蹄聲驟響,項羽策馬疾馳而來,衣甲染血,神色急迫,未等勒住馬韁便厲聲怒吼:
“劉邦!張良!戰局如何?陸祁安那廝識破了你的計謀,用大軍纏住我,自己帶人援來了!”
張良與劉邦一同轉頭,望向氣喘籲籲、髮絲淩亂的項羽,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項王,我本讓你拖住陸祁安一個時辰,即便他察覺端倪,趕來也需耗費時間。
可這前前後後,不過半個時辰而已……難不成,僅一盞熱茶的功夫,他便看透了我與張良之計,飛奔而來?他莫非是神仙不成?”
聽聞此言,項羽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他哪裡能說,自己不過是想故意激陸祁安,氣氣他,看他手足無措的模樣,竟被對方三言兩語便推斷出了他與劉邦的勾。
還硬生生甩開自己,直奔包圍圈而來?這般失態,他如何能當眾言說。
豈不是顯得自己愚蠢?!
壓下心頭的窘迫,項羽沉聲道:
“現在不是說這些廢話的時候!我問你,戰局到底如何?若讓陸祁安逃了,你我二人,便隻有死路一條!”
劉邦也顧不上再斥責項羽,目光死死盯著楚軍包圍圈,擡手指了指裡麵,語氣隱晦:
“項王請看,祁王與呂雉此刻仍在圈內,可我軍楚軍已然潰散,撐不了一盞熱茶的功夫,他便能護著呂雉衝出來了。”
他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讓項羽親自上陣,阻擊陸祁安與呂雉。
如此一來,不管最後死的是項羽,還是陸祁安,他都有逃命的機會。
可這話他萬萬不能明說,項羽多疑成性,若是直白吩咐,定然會令其疑心。
反而猜忌提防自己。
有些話,點到為止便好。
等到項羽和陸祁安死戰,不管今日死的是誰,自己都可以趁此時機逃脫,再圖後話。
萬一……這兩人一同戰死呢?
他豈不是可以撿個大漏?!
果不其然,項羽一聽,頓時急了,勒著馬韁在原地團團轉,語氣中帶著幾分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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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如何是好?難道我項羽,今日便要死在此地不成?”
劉邦心中暗自怒罵一聲“蠢貨”,卻又不得不耐著性子提醒,語氣依舊隱晦:
“有祁王坐鎮,祁軍士氣大振。若是項王能想辦法提振我軍士氣,今日未必不能逆轉局勢。
即便韓信切斷了我等退路,隻要陸祁安與呂雉在我等手中,韓信便絕不敢輕舉妄動,屆時,項王號令舊部,大業可成。”
這話點醒了項羽,他猛地提起長戟,厲聲喝道:
“提振士氣?這有何難!隻要我親自帶頭衝鋒,天下何人能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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