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抬掌按在劉秀後背。
掌心貼上去那一下,劉秀整個人繃住。
陸長生閉了閉眼。
很久不用這一手了。
真氣不是江湖把戲。
用來殺人容易。
救人麻煩。
尤其是劉秀這種命格。
救了他,就等於把自己往劉家這口鍋裡又按深了一寸。
劉邦那老流氓臨死前挖的坑,真是越踩越寬。
陸長生低聲罵了一句。
「欠你們老劉家的。」
真氣入體。
劉秀後背皮肉微微鼓起,肩頭創口裡,黑血被頂了出來。
一開始隻是一滴一滴。
後來成了細線。
落在銅盆裡,冒著白氣。
陸長生另一隻手拿針,順著經脈一寸寸封。
不能太猛。
猛了,毒沒逼完,人先廢。
不能太慢。
慢了,毒回心脈,人也沒了。
帳外沒人敢吭聲。
隻有水鍋一盆盆送來,又一盆盆端走。
朱祐跑得滿頭汗。
「乾布!」
「酒!」
「熱水別停!」
一個綠林婦人抱著布,剛想往前送,被朱祐攔住。
「我拿。」
婦人眼圈紅著。
「朱爺,劉將軍能活嗎?」
朱祐嘴裡卡了一下。
他平時什麼話都能往外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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