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洪秀全，也愣住了。
“二弟？你，你怎麼回來了？”
洪秀全看著他：“大哥，一年前我說的事，應驗了嗎？”
洪仁發的臉色變了。
一年前，洪秀全說他會因為交不起地租被打闆子。
這話，應驗了，去年冬天，他真的被縣衙抓去打了二十大闆，躺了三個月。
一年前，洪秀全說洪仁玕會落榜。
這話，也應驗了，昨天，榜文貼出來，洪仁玕名落孫山。
一年前，洪秀全說西夷會打進來，朝廷會割地賠款。
這話，還沒應驗。
但洪仁發現在不敢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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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他咽了口唾沫，“你，你到底是人是神？”
洪秀全笑了笑：“我是被仙人指點的人，是神明在人間的代行者，也是你二弟。”
他走進屋，坐在那張破舊的木桌旁。
洪母，洪仁發，洪仁玕都跟進來，圍著他坐下。
“娘，”洪秀全說，“這一年，我在廣西，做了些事，收了些人，攢了些錢。”
“以後，咱們家不會再挨餓了，不會再被人欺負了。”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麵是白花花的銀子。
“這是二百兩。”
“娘，您收著。以後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屯點糧食和刀槍，護佑家裡平安。”
洪母看著那些銀子，手都在抖。
“兒啊，這錢是哪來的？”
洪秀全說：“賺來的。娘，您別問那麼多。您隻要知道，兒子現在有本事了，能養活這個家了。”
洪仁發看著那些銀子，眼睛都直了。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二弟，”他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是不是……”
他比了個砍頭的手勢。
洪秀全沒否認，也沒承認。
他隻是說：“大哥，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洪仁發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問了。
洪秀全轉過身，看著洪仁玕：“仁玕，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洪仁玕的眼睛亮了起來：“去哪兒？”
“廣西。”洪秀全說，“去山裡，那裡有很多人，你去了，可以幫我。”
洪仁玕站起身，毫不猶豫地說：“我願意。”
洪秀全在家裡住了一夜。
他和母親說了很多話，囑咐她保重身體，告訴她以後會經常讓人送錢回來，讓她別擔心。
他和洪仁發交代了一些事，讓他照顧好母親，有什麼事就託人帶信去廣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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