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仰著頭，脖子梗著，臉漲得通紅：
“我姐金枝玉葉！憑什麼嫁你個家道中落的破落戶？”
少年的聲音又尖又利，像刀子劃在瓷器上，滿是不屑。
新郎勒著韁繩，棗紅馬放緩了步子。他紅袍下的肩膀綳得緊緊的，背影像一張拉滿的弓。可他隻低著頭，低聲道：
“是我無能——委屈令姐了。”
“知道委屈還娶？”
少年還想再罵，腮幫子鼓得老高，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就在這時，馬車裡傳來一聲女聲：
“阿弟！住嘴！”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少年悻悻閉了嘴。
他狠狠瞪了新郎一眼，那眼神像刀子，剜過去，又剜回來。然後一甩袖子，跳回馬車上。
新郎嘆了口氣。
他沒回頭，隻是打馬往岔路上去了。
李重茂看得納悶，轉頭問奈兒：
“這新郎——怎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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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兒輕聲道：“公子有所不知。”
她往前湊了湊，壓著聲音解釋：
“這是大唐婚俗——新郎迎親到半途，會先回家等著，好準備招待賓客。新娘由親人陪著，慢慢往新居去。”
李重茂點點頭。
他望著那漸漸遠去的紅袍背影，又看看前頭繼續前行的馬車，心裡琢磨：這倒沒什麼異常。
莫非係統真出了錯？
正想著——
前頭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馬驚了！馬驚了！”
那聲音尖厲，刺破林間的寧靜。
李重茂猛地擡頭！
隻見拉著新娘馬車的那匹馬——不知受了什麼驚嚇，前蹄騰空而起，昂首嘶鳴！
馬蹄落下時，已拖著馬車就往密林深處狂奔！
一群人被拽得踉蹌，有人摔倒，有人死死拽著繩索，可那馬瘋了似的，根本拉不住！
“走！”
李重茂一夾馬腹，胯下坐騎猛地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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