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蹌著扶著牆往外挪；還有人一邊跑一邊喊：“鬼！有鬼！”
原本擠擠挨挨的通道，頃刻間空出大半。
隻剩下幾個膽子大的，還遠遠站著，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那男子連滾帶爬地逃走，頭也不敢回，很快就消失在人群裡。
蘇無名被他推得後退兩步，站穩後，滿臉都是問號。
“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蘇謙：
“鬼？”
怎麼就成鬼了？
蘇無名琢磨了半天那“鬼”字的由頭。
他站在原地，撚著八字鬍，眉頭擰成個疙瘩——那男子為何見了自己像見了鬼？
還叫得那麼慘？
沒理出個頭緒，他索性搖了搖頭，往前走了段路。
前麵有個挑著擔子的貨郎，正蹲在地上整理散落的貨物，旁邊圍了幾個看熱鬧的。
蘇無名湊過去，拱了拱手：“這位兄台，打聽個人。”
貨郎擡起頭，打量了他一眼：“誰？”
“陰十郎。”
貨郎一聽“陰十郎”三個字，眼睛亮了。
那亮光從眼底泛上來，像是聽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事：“你找他啊？”
他往前方努了努嘴：“名氣大得很！
就在前麵那間最大的貨棧裡——看見沒，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的那間。”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今天有西域來的大商人找他，說是帶了千金——買長安紅茶！”
他嘖嘖兩聲：“這麼大的手筆，鬼市裡就沒不知道的。
你要是也想買，怕是得等明天了——今天的貨，指定被包圓了。”
蘇無名挑眉：“這鬼市，就他一家賣長安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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