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休提那盧淩風!”
裴堅猛地擺手,那動作又急又狠,像是趕蒼蠅似的,語氣裡都帶著火氣,“若不是看他還有幾分蠻力,我絕不讓他靠近喜君半步!
這事了了,若有萬一……我定要去問蘭陵蕭氏和範陽盧氏!
竟敢戲耍到我河東裴氏頭上,真當我裴家好欺負?”
蘇無名聽得臉色尷尬,嘴角抽了抽,隻好閉了嘴——這幾家的恩怨,他一個縣尉可插不上嘴。
他看了看日頭,日光已經偏西,把院子裡的影子拉得老長。他拱手道:“裴公,時辰到了,該出發了。”
裴堅鄭重點頭,與蘇無名一同將裴喜君送到府外。
門口停著一頂紅轎,轎身朱紅,轎簾垂著,在夕陽下泛著暗沉的光。
轎旁十幾個家丁擡著嫁妝箱子,沉甸甸的,壓得木杠微微彎著。
為首的正是扮成家丁的盧淩風,灰布衣裳,帽簷壓得低低的,遮住了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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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裴堅出來,趕緊行禮,頭埋得低低的,沒敢多言。
裴堅剜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刮過去,轉頭看向一身喜裝的女兒,聲音發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喜君,多加小心。”
裴喜君點了點頭,紅蓋頭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柔和的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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