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能牽連到東宮啊！”
他那副急於撇清關係的模樣，讓索額圖的心，徹底涼了。
“殿下。”
索額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威脅。
“您若還是這般爛泥扶不上牆。”
“老臣，和整個索家，或許就該考慮，去扶持其他更有野心的皇子了。”
他以為，這最後的威脅，能激起太子的一絲血性。
然而，胤礽聽到這句話，臉上非但沒有憤怒。
反而，露出了一種如釋重負的，近乎狂喜的表情。
“真的？”
他從地上爬起來，眼睛都在放光。
“外公此話當真？”
“您要是覺得哪位弟弟比我強，您就去扶持他！”
“您跟皇阿瑪說一聲，我……我願意主動禪位！”
“兒臣早就想去遵化，為額娘守陵了！”
索額圖如遭雷擊。
他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寫著“解脫”的太子，腦子裡“嗡”的一聲。
完了。
他不是裝的。
他是真的……真的被皇上嚇破了膽！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遏製不住。
索額圖看著胤礽那雙清澈又愚蠢的眼睛，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席捲了全身。
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謀劃，在這個隻想當孝子，不想當皇帝的外孫麵前，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老臣……告退。”
索額圖佝僂著背，轉身，準備從暗道離開。
“外公留步！”
胤礽卻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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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索額圖驚愕的目光中，他強行將一卷自己親手抄寫的《金剛經》，塞進了索額圖的懷裡。
“外公，夜路濕滑，您拿著這個，佛光護體。”
胤礽的臉上，掛著無比真誠的笑容。
“回去一定要多讀幾遍，修身養性，少管閑事，才能長命百歲。”
索額圖懷裡揣著那捲經書，隻覺得比烙鐵還燙。
他一個踉蹌，差點在暗道的台階上直接跌倒。
聽著暗道內遠去的腳步聲。
胤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隻剩下冰封千裡的冷漠與算計。
“何柱兒。”
“奴才在。”
何柱兒如同鬼魅一般，從屏風後閃了出來。
“剛才外公說的每一句話，都記下了嗎？”
“回爺的話，一字不差。”
“好。”
胤礽重新坐回書案前，鋪開一張新的宣紙。
他在紙上，寫下了“索額圖”、“大逆不道”、“父子離心”幾個大字。
然後，開始模擬。
如果自己現在就去告發，皇阿瑪會如何反應？
不。
不能告發。
他提筆，劃掉了“告發”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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