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那些華麗的布置，掃過那些穿著錦衣華服的賓客。
“這壽宴，是辦不成了。”
眾人麵麵相覷，心中那塊大石雖然落下，卻又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覺。
可何柱兒的話，還沒說完。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用一種近乎唱喏的語調，高聲宣布。
“太子爺在昏厥之前，曾留下口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太子爺說：‘孤不仁不孝，竟因一己私慾，欲行奢靡之事，上違聖心，下失民望，罪孽深重！’”
“‘為替皇阿瑪祈福，為我大清國運昌盛，也為孤自己贖罪！’”
“‘著，將今日壽宴，改為祈福法會！’”
“‘所有宴席開銷，盡數捐給普渡寺，用以供奉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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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暢春園的另一側，那扇緊閉的角門，被人轟然打開。
一陣莊嚴肅穆的梵唱之聲，由遠及近。
普渡寺的百名高僧，身披金紅袈裟，手持各式法器，在住持玄濟的帶領下，排著整齊的隊列，寶相莊嚴地走了進來。
他們目不斜視，徑直走上了那座華麗的戲台。
幾名手腳麻利的小和尚，三下五除二，便將那麵寫著“萬壽無疆”的壽屏給拆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的，康熙皇帝身穿龍袍的畫像。
畫像前，擺上了一座巨大的金漆佛龕。
悠揚的絲竹之聲，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木魚“篤篤篤”的敲擊聲，和那莊嚴肅穆，卻又單調得令人頭皮發麻的。
《大悲咒》。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那聲音，如同潮水，瞬間淹沒了整個暢春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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